风起于青萍之末,浪成于微澜之间。
那一夜,九星归位,天地同频,仿佛整个世界的呼吸都慢了一拍。那盏灯依旧燃烧在归墟宫前,火焰微微摇曳,却不再只是赤金,而是流转着七彩光晕,如同彩虹坠入凡尘,又似人心深处最柔软的希望被点燃。没有人靠近它,也没有人试图触碰??因为所有人都明白,这光不属于某个人,它属于每一个曾低语“我愿意试试”的灵魂。
而远在万里之外的山村,泥土中开出的九瓣赤金莲并未凋谢。它们静静伫立,在晨露中闪烁微光,花瓣上的文字随光线变化而游走,最终凝成一句新的箴言:
> “我不是外挂,你们才是。”
这句话如春风拂过大地,悄然渗入每一寸土地、每一道河流、每一颗跳动的心脏。它没有被刻上碑文,也没有被写进典籍,却在无数人的梦里反复浮现,像是一段早已埋下的种子,终于等到破土之时。
……
东域?薪学会第七十二分院,春日讲堂。
一位年轻女讲师站在台前,身后浮现出由源力编织的虚影图卷:那是李平当年在槐树下教孩童写字的画面。她并不讲述他的名字,只说:“他是第一个敢把‘我能行’这三个字写给普通人看的人。”
台下坐着百余名少年,有农家子,有昔日奴婢,也有从机关城逃出的工奴。他们听着,眼中燃起一种不同于敬畏的东西??那是认同,是共鸣,是“原来我也能”的确信。
课至尾声,女孩举起手:“老师,如果他不是神,也不是仙,那他凭什么改变一切?”
讲师沉默片刻,走到窗边,轻轻推开木棂。外面,正有一群孩子围坐在老槐树下,用树枝在地上描画符阵。其中一个瘦弱男孩闭着眼,指尖轻颤,竟凭直觉勾勒出完整的“启明回环阵”??那是旧时代需三十年苦修才能掌握的基础阵法。
“凭这个。”讲师指着窗外,“他教会我们一件事:真正的力量,不在于你能掌控多少资源,而在于你是否相信,自己值得被世界听见。”
话音落下,远处传来钟声。那是“鸣钟台”的晨钟,专为诉冤者而鸣。今日敲钟之人,是个满脸风霜的老农,他跪在台上,声音嘶哑:“我儿子十年前因私习源感被烧死……他们说那是‘逆天之罪’。可如今,连三岁孩童都能感知风语……我只想问一句:错的真是他吗?”
无人回答。但钟声余韵未散时,天空忽然浮现三行赤金文字,缓缓飘落,融入大地:
> “他曾年少,也曾做梦。”
> “他不该死。”
> “对不起。”
这不是命令,不是启示,而是一次集体良知的觉醒。自那日起,各地纷纷设立“赎忆碑”,将过往冤案一一铭刻。不是为了仇恨,而是为了记住:当权力披上“天命”外衣时,最该警惕的,正是那句“为你好”。
……
西域?自由村学堂,夜读课。
阿禾已长大成人,成为新一代“承声者”中最敏锐的一位。她不再只是接收讯息,而是能主动引导“源语共鸣”,帮助他人唤醒沉睡的记忆。今夜,她带领一群少年进行“梦境共联”训练。
“闭上眼,”她轻声道,“回想你做过最清晰的那个梦。不必完整,只要一个画面,一个声音,甚至是一种气味。”
众人依言静心。渐渐地,空气中浮现出淡淡的光影交错,像是无数细线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。突然,一个少年猛地睁眼,脸色苍白:“我看见……一座黑色高塔,塔顶关着很多人……他们在哭,说‘妈妈,我想回家’……”
阿禾瞳孔一缩。她也见过这座塔??在她无数次的梦中,那是一座漂浮于云海之上的“律令中枢”,专门囚禁那些尚未完全驯化的清道夫幼体。据巡源卫残存档案记载,这样的塔曾有七座,如今仅存一座仍在运转,藏匿于大气层边缘的“浮空禁域”。
“你还记得路吗?”她问。
少年摇头:“我不记得怎么去,但我记得……有人在等我们。他说:‘钥匙已经交出去了,现在轮到你们来开门。’”
阿禾深吸一口气,抬手在空中划出一道符印。那是她从秃笔分解时捕捉到的最后一段频率,三短一长,心跳般的节奏。刹那间,全球三百二十一处“共感井”同时震颤,传出同一段信息: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久久小说】 m.gfxfgs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