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道回府,夏青在父母那吃了顿晚饭,而后也没有久留,趁着天还没黑,重新回了自己出租屋。
父母那边已经被他仔仔细细的巡视了一遍,暂时可以确定是没有怪谈存在,又有凌霜帮忙安排的有关部门人员看顾。
...
秋深了,霜降之后的北方大地一片萧索。黄土坡上,几株老槐树光秃秃地立着,枝干如铁,指向灰蒙蒙的天空。风从塞外吹来,卷起沙尘,打在脸上生疼。村口那口古井边,坐着一个穿灰布衫的小女孩,约莫十岁出头,怀里抱着一本破旧的册子,封皮上用炭笔写着五个歪歪扭扭的字:“识理书?第三版”。她一页页翻着,嘴里低声念诵:“……凡人皆有言权,不得因贫贱而夺其声;凡冤皆可诉,不得以强权压之。”
忽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,惊飞了树上的寒鸦。小女孩抬起头,只见三匹瘦马疾驰而来,马上两人披着兽皮斗篷,背着药篓和竹筒,另一人竟是个独臂少年,肩头扛着半截断旗。他们勒马停在井边,领头的女医翻身下马,摘下兜帽,露出一张清瘦却坚毅的脸??正是当年柳溪村阿姚的儿子,如今已是“活字医馆”的巡行教习之一。
“小丫头,在读《识理书》?”他蹲下身,声音温和。
女孩点点头,把书递过去:“这上面说,每个人都能说话,都能被听见。可我们村里没人信这个。”
“为什么不信?”
“因为去年县官来收粮,爹跪着求他宽限几天,他说‘百姓的话不值一提’。”女孩低下头,手指抠着书页边缘,“后来爹病倒了,再没起来。”
众人沉默。风穿过枯枝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
阿姚的儿子缓缓接过书,轻轻抚平褶皱的纸页,然后从怀里取出一支炭笔,在最后一页空白处写下一句话:
> “你说的话,不是风,是种子。只要有人听见,就会生根。”
他合上书,放回女孩手中。“你记住,”他说,“不是所有大人懂道理,但你可以先懂。等你长大了,就能教更多人。”
女孩仰头看着他,眼中泛起微光。片刻后,她鼓起勇气问:“那……夏青真的存在过吗?镇上的老人说他是编出来吓官府的。”
阿姚的儿子望向远方的地平线,那里有一道低矮的山梁,隐约可见几座新垒的土坟。他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从竹筒里抽出那面残破的金枪黑旗,轻轻展开。褪色的布面上,依稀还能看见一点朱砂画的碗形印记。
“这面旗,曾插在三万不愿再跪的人中间。”他低声说,“它没打赢过一场仗,但它让很多人第一次知道??原来站着说话,比磕头有用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传来钟声。不是寺庙的晨钟,而是一种粗糙、沉重、由铁锅敲击而成的节奏。三人对视一眼,脸色骤变。
“是警讯!”随行的女医猛地站起,“这是‘守土团’的暗号??东坡遇劫!”
他们立刻翻身上马,调转方向疾驰而去。小女孩站在井边,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紧紧抱住那本《识理书》,仿佛抱住了某种即将熄灭又重燃的火种。
东坡是一片新开垦的坡地,原属荒野,近两年被流民自发组织耕种,结成“共耕社”。此时坡上浓烟滚滚,七八间草屋已被点燃,火舌舔舐着秋日干燥的茅草顶。十余名蒙面汉子手持棍棒刀斧,正在驱赶村民,抢夺粮袋与牲畜。几个老人跪在地上哀求,却被一脚踹翻。一名孕妇摔倒时撞到石块,鲜血顺着裙角渗出,无人敢上前相扶。
就在暴徒准备押走最后一批粮食时,马蹄声再度响起。阿姚的儿子跃下马背,高举那面残旗,厉声喝道:“住手!此地已立《田约》,谁敢动一粒米,便是与天下共耕之人敌!”
为首的匪首冷笑一声,啐了一口:“什么狗屁共耕会?老子今天就要烧了你们这些穷鬼的窝!”
话音未落,一支羽箭破空而来,钉入他脚前三寸的泥土中。紧接着,山坡两侧传来??之声,无数人影自灌木丛中站起??有拄拐的老卒,有挽袖的农妇,有背着孩子的母亲,甚至还有几个十一二岁的孩童,每人手中都握着削尖的竹矛或弹弓。他们不喊口号,也不冲锋,只是静静列阵,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人墙。
匪首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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