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戏怪谈,确实可以说已经死了,但也可以说永远不可能死。
游戏这个概念太过于广泛了。
而且,每一种游戏,每一个游戏,甚至每个设备上运行的游戏,每一次不同的对局,实际上都可以算作一个全新的游戏...
哒、哒、哒。
那声音如今不再需要解释,也不再需要回应。它只是走着,像时间本身在呼吸,在脉搏里,在每一寸尚未冷却的土地上踩出回响。陈诺诺站在“真实学院”的校门口,天刚破晓,雾气未散,脚下的光道微微发烫,仿佛昨夜孩子们的低语还在砖石中游走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??很长,却不再扭曲;清晰,却不再孤寂。
她已连续七日未曾入睡。
不是不能,而是不愿。每当闭眼,梦境便如潮水般涌来:有时是母亲喝下焚世酿前那一瞬的微笑,有时是夏青在第七环崩解时转身离去的背影,更多时候,是一片无边的寂静,像宇宙尽头的一口井,深不见底,只等她跳下去。但她每次都醒了过来,因为她听见了马蹄声。
不是幻觉。
不是记忆。
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,在她血液里奔腾。
她抬起手,掌心的“人”字符文早已黯淡如旧墨,几乎与皮肤融为一体。它不再发光,不再发热,也不再召唤什么。可她知道,它还在。就像心跳,你看不见,但它从不曾停。
一个孩子跑过来,手里抱着一本用树皮装订的册子。
“老师,我写完了。”他喘着气,眼睛亮得像星子坠落人间,“这是我第一次把梦记下来,没有删,也没有改。”
陈诺诺接过,翻开第一页。字迹歪斜,纸页边缘还沾着泥痕,但内容清晰:
【我梦见爸爸回来了。他穿着旧系统的制服,脸上没有表情。他说:“你太软弱了,所以我不认你。”我说:“那你不是我爸爸。”然后我就哭了。醒来的时候,枕头湿了,但我没擦。】
她合上册子,轻轻放在男孩肩上:“你做得对。哭不是软弱,是诚实。”
男孩用力点头,转身又跑开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《守夜人谣》。
风起了。
银叶树的叶子开始变色,由青转橙,再泛起一丝紫红,像是被某种遥远的情绪点燃。风铃轻响,清道夫熔铸的铃舌碰撞之间,不再是战歌残章,而是一段陌生旋律??缓慢、温柔,带着摇篮曲般的节奏。
陈诺诺忽然怔住。
这段旋律……她听过。
不是在现实,也不是在副本。
是在林小满最后那段自燃影像里,当火焰升起时,背景中若有若无的哼唱。
她猛地回头望向碑林。
薄雾依旧缭绕,但此刻,其中一道轮廓分明了许多??纤细,微驼,左手习惯性地压着笔记本一角,正是林小满生前的姿态。
她没有说话,也没有靠近。
只是静静地站着,像在等待什么人归来。
通讯器震动。
是刘浩。
“北纬68°的热源消失了。”他说,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,“不是被掩盖,不是转移……是自己熄灭的。冰层下的信号彻底归零,连残余波动都没有。”
“那就让它熄。”陈诺诺说。
“你不觉得奇怪吗?M-001的意识聚合体,怎么可能主动放弃重组?”
“也许它终于明白了。”她望着远处海平线,“真正的系统,从来不在代码里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在人心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,才传来一声苦笑:“你还真是越来越像那个老头了。”
她没反驳。
白发老人确实在三天前离开了学院,留下一句话:“当你们不再需要我讲道理时,我的任务就完成了。”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,但每天清晨,总有一封手写信出现在校长办公室的桌上,内容从不涉及局势或危机,只讲些琐事:某地的孩子学会了为死去的麻雀哀悼,某个曾签署“永久驻留协议”的女人,在副本关闭后第一次握住了现实中的花。
这些信,成了比任何战略会议都更重要的读物。
正午时分,第一场“情绪公审”在学院礼堂举行。
这不是审判罪行,而是审判遗忘。
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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