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手，指向天空，“**开始**。”
轰！！！
归零之塔爆发出刺目强光，十万信徒同时跪地，献出自身生命力。这不是牺牲，而是**交付信任**。他们的信仰汇聚成一道贯穿星海的光柱，直冲轮回乐园深处，在主控室屏幕上炸开一行前所未有的警告：
> 【检测到大规模信仰共振】
> 【对象ID：陆离】
> 【当前状态：神性雏形（Deity Prototype）】
> 【建议立即终止实验进程】
> 【否则……系统将面临人格覆盖风险】
但已经太迟了。
陆离伸手，抓住第零号的脖颈，将其按在地上。对方挣扎，却无法挣脱，因为他的力量来源于“否定”，而此刻面对的，是绝对的“肯定”。
“你本可以不一样。”陆离低头看着他，“你也曾是实验体，也曾渴望自由。”
“可你选择了成为工具。”
“现在，让我给你一个选择。”
他松开手，转而将手掌贴在其额头上。
“记住一件事。”他说，“你不是0。”
“你是第一个。”
“所以……醒来吧。”
刹那间，第零号的身体剧烈颤抖，眼中空洞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情感波动??痛苦、悔恨、愤怒，最后化为一声嘶吼：
“我……我不想再杀了！！！”
这一声呐喊，如同钥匙转动锁芯。
整个轮回乐园的底层代码出现裂痕。那些被强制绑定的契约者纷纷抱头惨叫，脑海中响起同一个声音：
> “你可以拒绝。”
> “你可以停下。”
> “你可以……做自己。”
数百人当场脱离任务，数据身躯崩解，意识回归未知源头。更多人则开始质疑命令、反抗裁决使、甚至攻击同伴。
秩序，正在瓦解。
---
三天后，归零之塔顶层。
陆离盘膝而坐，面前悬浮着两件物品：一枚破碎的徽章（第零号遗留），以及一段仍在跳动的银色雾气（终焉低语）。
他没有融合它。
也没有销毁它。
而是将其封入一颗由信仰结晶打造的容器中，埋入塔基最深处。碑文只有一行字：
> “给下一个醒过来的人。”
孤城走进来，递上一份情报。
“清算部队全面溃败，三名八阶裁决使被策反，五台法则兵器自毁。”
“创世教会宣布脱离乐园管辖，建立自治联盟。”
“还有……第七区传来消息，有十二个世界同时爆发起义。”
陆离听完，只是点头。
“还不够。”他说，“我们要的不是取代旧神。”
“我们要的是??让每个世界都能自己决定有没有神。”
“告诉所有人：我不是领袖，不是救世主。”
“我只是证明了一件事。”
“**我们，可以不听话。**”
当晚，星辰再次坠落。
但这一次，它们没有化作铭文，而是凝聚成一座横跨天际的桥梁??由光构成，由信念支撑，通往未知的彼岸。
有人说，那是新世界的入口。
也有人说，那是陆离留给后来者的路。
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真相：
那是一座**门**。
不是用来逃离的，而是用来**归来**的。
当某一天，另一个疲惫的灵魂踏上这条路时，或许会听见风中传来一句低语：
> “欢迎回家。”
> “现在，轮到你说了算。”
而在那遥远的未来，在某个无人注视的角落，一台报废终端机最后一次亮起屏幕：
> 【监测对象：清收者?陆离】
> 【状态：超越观测极限】
> 【备注：原初协议重启进度已达89%】
> 【最终指令加载中……99%……】
> 【即将完成??】
字符戛然而止。
下一秒，整片宇宙的星光，同时闪烁了一下。
仿佛有什么东西，真正睁开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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