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远心里思索着，本来有点想着对方是不是准备来砸场子，亦或者不敢来砸。
但一想对方不排除的确有点想砸，只是多少知道了他和特勤局这边的关系。如果过来砸场子封禁了他的直播间，那么就不是晚点之后他这边来...
夜深了，城市陷入一片静谧。张远坐在守忆草前的木凳上，手里捧着一杯凉透的茶。闪电趴在他脚边，呼吸平稳，耳朵却时不时轻轻一抖，像是在捕捉某种只有它能听见的声音。风拂过草地，守忆草叶片微颤，露珠滑落，砸进泥土里，发出极轻的一声“嗒”。
他闭上眼，脑海里回放着今天白天发生的一切。
那位曾缄默的女孩，在毕业典礼上说出那句话后，全场掌声雷动。可最让他动容的，不是掌声，而是她怀中那只黑背幼犬的眼神??清澈、安稳，不再有恐惧。那是被真正“看见”后的平静。
小宇后来悄悄告诉他：“她说，昨晚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狗，走在一条很长的路上，四周都是铁笼和高墙。但她不怕，因为闪电一直在前面带路。”
张远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。他知道，有些疗愈，发生在梦里，也发生在灵魂深处。
手机突然震动，是“灵视之眼”APP推送的新消息：
> 【检测到情绪共振异常波动，信号源：市中心儿童医院住院部三楼宠物探访区】
他皱眉。那个区域他熟悉??三个月前，他们刚与医院合作，设立了首个“病房陪伴犬”试点项目。每周二下午，经过严格筛选与训练的疗愈犬会进入儿科病房，陪伴重病儿童。孩子们不能外出，无法接触宠物，但这些狗的到来，让许多孩子第一次主动开口说话、露出笑容。
可现在，系统提示的是“异常波动”??不是悲伤，也不是愤怒，而是一种……强烈的集体呼唤。
他立刻起身，披上外套。闪电早已站起，尾巴笔直，目光坚定地望着门口。
“你也感觉到了，对吧？”张远低声问。
闪电没有回应，只是率先走向院门。
二十分钟后，车停在医院楼下。夜班护士见到他们，神情惊讶：“你们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们收到了信号。”张远说，“孩子们……还好吗？”
护士犹豫片刻，压低声音：“小哲……今天凌晨走了。”
张远心头一震。
小哲，七岁，白血病晚期，住院两年。他是第一个主动报名参加“陪伴犬计划”的孩子。最初，他拒绝一切交流，整日蜷缩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直到闪电第一次走进他的病房。
那天，闪电没有靠近床边，只是安静地趴在门口，把下巴搁在前爪上，眼睛半眯，像在打盹。可当小哲终于转头看它时，它缓缓抬起头，冲他眨了一下眼。
第二天，小哲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。
第三天，他说出了住院以来的第一句话：“它……会做噩梦吗？”
从那以后，每到周二，他都会提前坐起来，等着闪电。
“他走得很安详。”护士红着眼睛说，“临走前，一直抱着那只你们送的布偶狗，嘴里念叨着‘狗狗别怕，我陪你’。”
张远站在病房外，手扶着门框，久久不能动。
闪电已经走了进去。
它一步步走到病床前，嗅了嗅枕头，又轻轻用鼻子顶了顶那只剩一半气的布偶狗，然后趴下，将头搁在前爪上，姿势与过去每一次探访完全一样。
仿佛，它还在等那个孩子醒来。
张远没有打扰，只是拿出手机，打开“情绪回响模式”，对准病房角落缓缓扫描。
屏幕亮起。
影像浮现??
小哲坐在床上，脸色苍白，但笑容灿烂。闪电趴在他脚边，尾巴轻轻摇晃。孩子一边抚摸它的头，一边小声说：“等我好了，我要养一只像你一样的狗，天天带它去看太阳。”
画面一转，是夜晚。小哲发着高烧，浑身颤抖。他迷迷糊糊地伸手，在空中摸索。闪电立刻凑上前，把头塞进他掌心。孩子喃喃道：“我不怕……你在这儿呢……”
最后一幕，是清晨。阳光照进来。小哲呼吸微弱，手指轻轻勾住闪电项圈上的铃铛，声音几不可闻：
“你要替我……继续听它们说话。”
影像结束。
张远关掉手机，泪水无声滑落。
他知道，这不是幻觉，也不是程序生成的虚构画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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