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也差不多。”
杨逍在旁边突然小声嘀咕了一句，只是声音很小，只让这边人听到。
张远听见了他说的话，明白他的意思。发现这个死人脸有时候的确挺腹黑的。
能够理解他可是骂人不带脏字。...
清晨六点十八分，天边刚泛起鱼肚白，城市还在薄雾中沉睡。张远睁开眼，窗外的风轻轻掀动窗帘一角，像有人在无声地敲门。他没急着起身，而是侧耳听了听??阳台上传来细微的??声，是刺猬在窝里翻了个身；信鸽扑腾了一下翅膀，落在窗台上，歪头望着他，黑豆般的眼睛亮得惊人。
他知道，新的一天已经等不及要开始了。
七点整，他站在厨房灶台前煮粥。米粒在锅中翻滚，热气氤氲而上，模糊了墙上的便签纸：“有些空，是为了盛放更大的满。”他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。昨晚贴上去时还觉得哲理深沉，今早再看，倒像是对自己说的一句悄悄话：冰箱可以空，但心不能空；路可以长，但脚步不能停。
手机震动起来，是湘南村支书的新消息：【金毛今天第一次主动带别的狗去驿站。一只新来的流浪犬怕人，它就叼了根树枝过去，放在对方脚边，然后趴下，闭眼晒太阳。那狗看了好久，最后也学它躺下了。】
附了一段视频。
画面里，阳光斜洒在薰衣草丛间，金毛侧卧着，尾巴轻轻扫地，神情安详得像个老僧。那只新狗蜷缩在角落，浑身发抖，耳朵紧贴脑袋。金毛不动声色，只把下巴搁在前爪上，偶尔睁眼看看它，又闭上。十分钟过去，那狗终于挪动一步，试探性地靠近，鼻子轻触金毛的肩胛。下一秒，金毛缓缓抬头，用鼻尖蹭了蹭它的脸颊。
没有咆哮，没有驱逐，只有一声极轻的呜咽，像是某种古老盟约的确认。
张远将视频反复播放了三遍，指尖停留在暂停键上，久久未落。
他知道，这不是简单的“社交引导”，而是一种超越物种与创伤的生命共鸣??一只曾因失去主人而几近崩溃的狗，如今成了另一只流浪者的灯塔。它用自己的存在告诉对方：你不必立刻相信人类，但你可以先相信我。
他在备忘录写下一句话：**疗愈的最高形式，是让伤疤成为别人的光。**
八点半，他背上包准备出门，顺手拎起昨晚带回的那筐李家庄蔬菜。打开冰箱，将黄瓜一一摆进保鲜层时，目光停在最底层的小抽屉??那里静静躺着一截干枯的草茎，是他从江安北站台捡回来的，麻雀筑巢未果遗落的材料。
他取出草茎，对着光看了看，决定带去工作室。
上午十点零五分，抵达市郊的心理健康传播中心。这里是“跨物种共情计划”的试点基地，由社区、动物保护组织与高校联合运营。一栋三层小楼被改造成开放式空间：一楼是宠物互动区，铺着软垫与防滑地毯；二楼为心理咨询室，墙面采用低饱和度色彩，配以自然音效系统；三楼则是儿童情绪训练营，孩子们每天花半小时和经过评估的温顺动物相处。
负责人林医生迎出来，四十出头，戴眼镜，说话温和但坚定：“今天有个特殊案例，想请您一起参与。”
“说吧。”张远坐下，掏出笔记本。
“是个十岁男孩，自闭症谱系障碍，语言能力严重滞后。父母离异后由奶奶抚养，三个月前家里养的仓鼠意外死亡，从那以后他再没说过一个字，连哭都不出声。”
林医生递过病历本，“我们试过音乐疗法、绘画干预、感官整合训练……效果微弱。直到上周，志愿者带来一只退役导盲犬，叫‘阿路’。这孩子第一次见它，竟然伸手摸了它的耳朵，还跟着它走到窗边看外面的树。”
张远翻看照片：男孩瘦小，眼神空茫，却在某张抓拍中微微扬起了嘴角??那一刻，阿路正把鼻子轻轻顶进他掌心。
“我能见见他们吗？”
“当然，在三楼活动室。”
楼梯转角处挂着一幅学生画作：一团毛茸茸的黄影趴在地上，旁边站着一个小人，手里拿着一片叶子。标题是《我和它都说不出话，但我们都知道对方在》。
张远驻足良久。
推开活动室门时，阳光正洒满地板。男孩坐在角落的地垫上，背对门口，怀里紧紧抱着一只蓝色绒布玩偶。阿路卧在他身旁，头枕前爪，眼睛半闭，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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