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波洛斯那凝聚了几乎全部恶意的漆黑侵蚀尖锥,如同从最深沉噩梦中刺出的毒牙,悄无声息,却带着毁灭的必然,抵在了心念防护网最薄弱的那一点上。
尖锥的尖端,距离那层由万界信念编织而成的无形之网,仅剩咫尺。防护网上对应那个原始世界节点的区域,光芒黯淡到了极点,如同一张被撑到极限、即将破裂的透明薄膜。后方,那个刚刚诞生原始生命、法则脆弱如气泡的世界,暴露在尖锥冰冷的“注视”下,瑟瑟发抖,无数懵懂的生命灵光传递出本能的、无助的恐惧。
新秩序核心处,秦凡、南宫翎、林雪(星钥)同时感受到了那致命威胁的迫近。他们能“看到”尖锥的轨迹,能感知到那个世界毫无抵抗力的脆弱,更能预见到节点被刺穿的可怕后果。
“来不及从其他世界抽调更多信念支援了!那个世界本身太弱,提供的信念微乎其微,根本不足以瞬间加固节点!”南宫翎声音急促,太阴净世之力已本能地朝那个方向凝聚,但她知道,仓促的外部净化,很难抵挡这凝聚一点的侵蚀。
林雪(星钥)控制的星钥网络在疯狂运转,试图重新调配信念流向,但网络的整体结构如同精密的蛛网,牵一发而动全身,仓促调整只会导致其他区域出现新的薄弱点。
秦凡死死盯着那即将刺落的尖锥,盯着后方那个仿佛风中残烛的原始世界。他的逆命归墟之力在体内咆哮,恨不得立刻化身为剑,直接斩断那根毒刺。但理智告诉他,即便他能暂时击退这一击,只要那个世界本身无法提供足够的信念支持,这个节点就永远是防护网上最脆弱的阿喀琉斯之踵,奥波洛斯随时可以卷土重来。
直接出手抹除威胁?那与旧系统强行操控命运有何区别?他们建立新秩序的初衷,不就是让世界与生灵拥有自我成长、自我选择、自我抗争的权利吗?
引导,而非包办。
守护,而非主宰。
这个念头如闪电划过秦凡脑海。
“我去!”秦凡瞬间做出决断,声音斩钉截铁。
“秦凡!”南宫翎一惊,“那尖锥蕴含的侵蚀力量极度凝聚,直接降临会……”
“不是去硬碰硬。”秦凡打断她,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锐利光芒,“是去……点一把火。”
话音未落,他分出一道凝练无比、蕴含着他此刻全部守护意志与新秩序“可能性”真意的仙识投影,无视了空间距离,沿着星钥网络与那个原始世界之间的脆弱连接,瞬间降临!
下一刻,秦凡的“视野”切换。
他“看”到的,不再是宏观的法则碰撞与维度攻防,而是一个无比“微观”、无比“原始”的景象。
这是一个天地初开般的世界。大地是贫瘠的岩石与裸露的泥土,天空是浑浊的、缺乏稳定元素循环的灰黄色。稀薄的空气里,游离着微弱的能量。大地上,只有最原始的苔藓类植物在艰难地覆盖着岩石缝隙,一些形态简单到极致的单细胞或多细胞微生物,在泥水或苔藓间缓慢蠕动、分裂、代谢。整个世界,寂静得只剩下风化的呜咽和生命最本能的律动。
然而,此刻,这片原始寂静正被打破。
奥波洛斯的侵蚀之力,即便只是其尖锥意志透过薄弱节点渗透进来的一丝余波,对于这个脆弱世界而言,也已是灭顶之灾。
那丝余波化作了一团不断蠕动、增殖的暗红色“菌毯”,正以一处低洼的泥潭为中心,疯狂地向外扩张。菌毯所过之处,贫瘠的土壤迅速失去所有生机,化为焦黑、散发着恶臭的灰烬;那些原始的苔藓和微生物,被菌毯轻易地包裹、吞噬、分解,转化为菌毯自身增殖的养料,同时也将最原始的恐惧与绝望,如同毒素般反馈给这个世界的法则基础。
菌毯的边缘,一些形态更加扭曲、仿佛由腐烂血肉与破碎甲壳胡乱拼凑而成的、拳头大小的“微型怪物”正在生成,它们发出无声的嘶叫,贪婪地追逐、捕食着附近逃窜的微生物。
世界的悲鸣,不在声音,而在那急速黯淡、消散的生命灵光,在那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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