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二人跌入幽门，身后轰然闭合，隔绝了外界喧嚣。
黑暗中，你喘息未定，却发现身处一条倾斜向下的石阶，两侧壁上镶嵌着 человеческие кости，排列成诡异图腾。空气潮湿腥臭，脚下黏腻如踩血泥。
“这是……通往飞头寨祖祠的密道。”长风点燃一支骨烛，幽绿火焰照亮前方，“传说寨中每代选出一名祭司，将其活埋于此道尽头，以其怨念维系整座寨子的灵脉。我们若想取得伏魔坛头颅，必经此地。”
你默然前行，心中却翻江倒海。若说此前尚存侥幸，此刻已知此行九死一生。不仅因敌势强横，更因这条路上埋葬的，皆是被贪婪与执念吞噬的灵魂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，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石门，门上刻着巨大的“首”字，笔画由无数细小头骨拼接而成。门前跪着七具干尸，姿势恭敬如朝拜，面容凝固在极度恐惧之中。
“止步。”长风突然按住你肩头，“你看地面。”
你低头，只见石阶缝隙中渗出暗红液体，缓缓汇聚成符文阵列。那是血祭之阵，一旦踏入，便会唤醒门后沉睡的守墓者。
“怎么办？”你问。
长风摇头：“硬闯不行。除非……有人自愿献祭，以精血激活阵眼，方可开启生门。”
你怔住。所谓“自愿”，不过是谎言。在这等邪阵面前，哪有什么真正自愿？不过是诱骗或强迫罢了。
正僵持间，怀中忽有一物发热??是聂生眉留给你的那枚槐木牌！你取出来一看，原本光滑的表面竟浮现出一行小字：“吾头不在祠堂，而在人心。”
你心头剧震。这话何意？难道所谓的“伏魔坛头颅”，并非实物，而是某种象征？抑或……一场骗局？
“来不及想了。”长风忽然咬破指尖，在空中画出一道血符，“我替你开路。”
“不可！”你伸手阻拦，却被他一把推开。
血符燃起，映得他面容惨白，“记住，若真见到头颅，不要碰它的眼睛。那是蛊惑之源，能让人陷入幻象，永世不得超脱。”
话音未落，整座石门轰然开启。血阵吞噬了他的身影，化作一道红光射入门内。你呆立原地，耳边只剩他最后的低语：“去找鲁湘……她知道真相……”
门后是一间圆形大厅，中央高台上悬浮着一颗苍老头颅，皮肤皱缩如树皮，双眼紧闭，银发垂落至地。四周墙上挂满灯笼，每个灯笼里都囚禁着一张痛苦人脸，无声嘶喊。
你一步步走近，心跳如鼓。就在即将触碰到头颅之时，它忽然睁开了眼！
刹那间，天地倾覆。
你置身于一片荒原，天上无日无月，唯有一轮漆黑漩涡缓缓旋转。脚下大地龟裂，裂缝中伸出无数手臂，哀嚎求救。远处矗立着一座巨塔，通体由骸骨堆砌，塔顶悬挂着七颗头颅??其中有你，有长风，有师哲，有韩坛主……
“欢迎来到真实之界。”一个声音在你脑中响起，“你以为你在除魔？实则你才是魔。你以为你在追寻正义？可正义早被权贵嚼碎吐弃。你不过是一颗棋子，被康王、被韩坛主、被整个体系操控着去铲除异己。”
你踉跄后退，“胡说！我所做的一切，都是为了守护百姓安宁！”
“百姓？”那声音冷笑，“你可知飞头寨为何存在？因为他们不愿被纳入康王的户籍册，不愿缴纳三倍赋税，不愿子孙世代为奴！他们不过是想活下去，却被你们称为‘邪修’‘妖孽’！”
画面突变。你看到一个小女孩在田里奔跑，笑声清脆。下一瞬，一道雷霆自天而降，将她化作焦炭。她的母亲抱着尸体痛哭，却被官差拖走，只因未能及时缴纳“雷防税”。而在城楼上，康王端坐饮茶，身旁站着韩坛主，二人谈笑风生。
“看到了吗？”那声音温柔下来，“你憎恨雷霆，因为你曾被其所伤。但他们呢？他们连憎恨的资格都没有。而你，却要用同样的手段去惩罚另一个受害者。”
你浑身发抖，几乎握不住刀。
“现在，选择吧。”头颅低语，“毁掉我，你将成为新的英雄，受万人敬仰。但你知道那是假的。或者……留下我，让世人看清这世界的真相。代价是你将被视为叛徒，被追杀至死。”
你久久伫立，终于抬手，轻轻抚过那颗头颅的额头。
“我不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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