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卢生苏醒的时候,眼前是一张萎黄的脸,脸上有被烈日灼伤的皴红色。卢生虽然多了一世记忆,但眼前的脸,他还是永远忘不了。
“阿生,你醒了……可吓死姐了,醒了就好……醒了就好……醒了就好……”
她虽然一直对着卢生重复唠叨,可这些话,却都是说给她自己听的,仿佛就是一句句的自我安慰。
她实在无法想象没有弟弟之后,自己该怎么办。
“姐,我没事,放心吧。”
卢生的姐名叫卢香。
卢生注意到姐姐的两只手掌,除了皲裂的痕迹,那多了几道血口子,已经有些红肿,发白,渗出黄水来。
“你的手怎么了?”
“就是回家的路上摔了几跤,没事的。”她嗫嚅着把手收缩了回去。
他能想象,自己是如何回到家的,姐姐还是像小时候那样,背着他……
双脚陷进乡下的泥地里,得很用力才能拔出来,有的时候会把鞋陷进去,她又回到原处,尝试着换一个角度,重新把鞋和脚都拔出来,中途不知道摔了多少跤……
如今,伤口没有好好护理,已经有些红肿了。
卢香端起一个簸箕:“别管这些了, 你先好好休息,我把这些摘好的野菜先拿到厨房去。”
卢生看见破簸箕里的野菜:“姐,你把菜拿过来,我看看。”
卢香狐疑的把菜递到他面前。卢生挑选了几棵野菜,拿起来,用双手把野菜揉碎了。
卢香有些着急:“阿生,你这是干什么?这些菜都是中午的口粮,要是二婶子发现菜少了,又要找我们麻烦!”
卢生把揉出的汁液挤到卢香手掌上,用菜叶子仔细涂抹,把伤口周围都清理干净:“这野菜是马齿苋,可以凉血、止血的,你伤口都红肿了,必须要先用汁液清洗一下。”
卢香听了,很疑惑,弟弟什么时候懂这些了?
她也拿起一些小菜叶:“那你身上也有伤,我也给你揉了敷上,这样伤口好得快些。”
于是,一簸箕的马齿笕(评论有图),就从‘食用’改成‘药用’,全都给揉碎,用来清理伤口了。
马齿笕
……
房间门突然被大力推开,撞响门头内侧的一个铃铛,铃铛上面钉着一颗钉子,而钉子……钉着一张破旧的黄纸符。
那是“压头钉”和“镇邪铃”。
算命的说,卢生命格太硬,克父母,克长辈,得靠这些东西,把卢生得命格镇压住,不然一家人都得遭殃。
这铃铛已经挂了十多年了。所以,家里大概没有人喜欢他吧,除了姐姐和母亲……
一个壮实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,后面还跟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。
壮实女人尖酸刻薄的说道:“卢香,让你摘的菜呢?你把菜端进屋里干嘛?”
“我进来看看弟弟。”
“哼,他死了才好,菜呢?这么半天了还没弄好?是让你来摘,没让你去地里挖吧!”
卢香赶忙把簸箕藏到身后。
身后小孩也不是个省油的灯:“娘,你看,他们把野菜都揉烂了!”
二婶子看到满地的碎菜叶:“哎呀,你们这不是糟践东西吗?看我不打断你的手!”
她在门后寻来了扫把。
卢香见状,赶忙蹲下来,抱起头,她已经习惯了这样蹲着。只要抱着头,就不会伤得很严重。
而这一次,扫把被人抢了过去。
卢生想把扫把直接折了,却发现实在没有力气,只能坐回床沿,双眼灼灼的看着二婶子,看得她一阵发怵。
门口一个老太太杵着拐棍走了进来:“你们又在闹什么闹!是嫌我活得太长吗?”
“娘,你看看这俩姐弟,把家里的野菜都糟践成什么样子了!不吃也不能浪费啊!”
卢香着急辩解道:“奶奶,阿生说这野菜可以疗伤,我用了一些,给弟弟擦伤口吧。”
卢老太把拐棍一杵:“他从小身子骨就不好,算命的说了,他命不长,就别浪费家里的好东西了,这野菜喂猪还能长两斤肉,给他擦了伤口,病死了灰都捞不着。”
二婶子气焰更嚣张了:“对,你弟弟就是个无底洞,短命鬼,克死了他娘,克走了他爹,还想祸害我们全家!”
“就是,这野菜煮了,可是要孝敬爷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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