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咸阳而出，沿泾水北上至瓠口。
这里，就是郑国渠的起始之点。
当然，这个时候郑国渠还没修建，林道过来就是要提前将这条水渠修出来。
这里北边是高耸的泾阳土塬，南边则是大片的卤水地，也就...
子楚坐在咸阳宫的正殿之上，手中握着一卷竹简，目光却并未落在字句之间。他望着殿外渐沉的夕阳，余晖洒在青铜灯台与玉阶之上，映出一片金红交错的光影。殿内香烟袅袅，是赵姬亲手点燃的龙涎香，带着几分温润甜意，却压不住空气中隐隐浮动的肃杀。
蔡泽站在阶下，双手捧着一册帛书，神情凝重如铁。“大王，左相齐梁之死，已传遍列国。魏、楚皆遣使来问，言辞虽恭，实则试探。若不回应，恐生外患；若回应过激，又恐再触仙怒。”
子楚轻轻将竹简放下，嘴角微扬，似笑非笑：“仙怒？你当真以为，那林道是仙人？”
蔡泽一怔，抬眼看向子楚，见其眸光深邃如渊，竟不敢直视，低声道：“非但臣如此认为，满朝文武，乃至黔首百姓，皆已视其为神明降世。那一日慈父之锤现形，炮火焚天，千军万马如草芥般覆灭……此等威能，岂是凡人所能为？”
“凡人？”子楚冷笑一声，站起身来，踱步至殿前栏杆处，遥望远处泾河北岸那片荒芜盐碱地，“你可曾见过，哪个神仙会批改学生功课？会说‘开车不喝酒’？会嫌弃我秦国茶水难喝，非要加奶加糖？”
蔡泽哑然。
子楚负手而立，声音低沉却清晰：“他是比神仙更可怕的东西??他是规则之外的人。他不受天地所束，不依常理而行。他的力量来自未知之器，他的智慧超越时代百年千年。这样的人，不是神，而是变数。”
风起，吹动檐角铜铃叮当作响。
“政儿今日随他去修渠？”子楚忽然问道。
“正是。”蔡泽点头，“据报，战车已驶入泾河北，沿途百姓跪拜如潮。秦军亲自执锸掘土，赵政赤足踩泥，口中高呼‘人人如龙，共治山河’。更有墨家弟子数十人，携机关图纸前往相助。”
子楚眯起眼，轻声道：“好一个‘人人如龙’……这八个字，比十万大军更能动摇天下根基。”
殿内一时寂静。
良久，蔡泽才小心翼翼开口：“大王，若此事成真，贵族势必失势。田亩归民，徭役均摊，税赋由律……此乃动摇宗庙之举。老臣斗胆相问，您……当真愿舍旧制，行新政？”
子楚转身，目光如电扫过蔡泽脸庞，淡淡道：“你不明白吗？不是我要行新政，而是若不行新政，秦国必亡。”
“何出此言！”
“因为林道不会永远留在这里。”子楚缓缓走回案前，拿起一枚玉圭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，“他教政儿的，不只是修仙之法，更是治国之道。他说‘生产力决定上层建筑’，说‘经济基础崩塌，王朝必倾’。这些话听着玄乎，可你看那慈父之锤??它为何能一炮轰杀千人？因为它背后有工厂、有钢铁、有数学、有物理。而我们呢？我们只有青铜剑和马拉战车。”
蔡泽脸色发白，嘴唇微颤。
“你以为列国惧秦？错了。”子楚冷笑，“他们现在惧的是林道。一旦他离去，谁还会怕一个拿着破弩烂甲的秦国？到那时，六国合纵，百万大军压境，你告诉我，靠什么守？靠祖宗灵位，还是靠祭祀祷告？”
殿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，一名内侍慌忙奔入，跪地道：“启禀大王！吕不韦求见，言有要事奏报！”
子楚眉梢一挑：“让他进来。”
片刻后，吕不韦步入大殿，衣袍略显凌乱，面色阴晴不定。他未及行礼，便急声道：“大王！臣刚得密报，赵政在泾河北，借林道之名，宣布废除井田制，推行‘公田私耕，收成五五’之策！且令所有参与修渠者，不论出身，皆记功勋，日后可凭此减免赋税、免除徭役！”
蔡泽惊得站起：“他怎敢！此乃动摇国本！”
“他不但敢，而且已经做了。”吕不韦咬牙道，“更甚者，林道亲自主持仪式，用一台铁盒放出声音，谓之‘广播’，向十万民众宣讲‘劳动光荣，懒惰可耻’‘土地属于耕作者’‘贵族特权终将消亡’！百姓欢呼雀跃，称赵政为‘未来圣君’！”
子楚听罢，非但不怒，反而仰头大笑：“哈哈哈！好！好一
温馨提示：亲爱的读者，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，请勿依赖搜索访问，建议你收藏【久久小说】 m.gfxfgs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！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