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发梢淌成小溪。
3、
高度警觉的他并未因身体的崩溃而松懈。祝一凡强撑着,侧耳紧贴在冰冷的门板上,屏息凝听。
门内门外,只有自己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和窗外永无止歇的暴雨轰鸣。
颤抖的手指在钥匙串中摸索,找到那把熟悉的钥匙,插入锁孔。这一次,拧动得异常缓慢、谨慎,每一个微小的转动都牵动着紧绷的神经。
“咔哒。”
锁舌弹开的声音在死寂中清脆得令人心悸。
祝一凡猛地拉开房门,身体同时向侧后方急撤半步,握着钥匙圈的手臂横亘身前,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瞬间刺入漆黑的室内。
没有预期的埋伏,没有任何异动。
公寓里一片死寂,只有窗外密集的雨点敲打玻璃发出的沉闷声响。冰冷、空洞,弥漫着一股人去楼空、积尘已久的荒凉气息。
几乎瘫软的他,踉跄一步跌入浓稠的黑暗。反手,“嘭!”一声巨响,防盗门被他用尽力气狠狠撞上,将那喧嚣的雨夜和潜藏的危险暂时隔绝在外。
门锁落下的沉重声响,在空旷寂静的客厅里回荡,显得格外震耳欲聋。
祝一凡再也支撑不住,双腿一软,整个人顺着墙壁滑落,重重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,后背紧靠着玄关的鞋柜。黑暗如同墨汁般瞬间将他吞噬,剧烈的疼痛与强烈的虚弱感汇成汹涌的黑潮,将他彻底淹没。
粘稠、冰冷的黑暗包裹着他。祝一凡感觉自己沉沦在无底的深渊,唯有尖锐的痛楚是维系存在的唯一坐标,每一次心跳,都将这蚀骨的痛泵向四肢百骸。
思绪混乱地翻腾:归墟在大运河交界处的关键据点被自己捣毁,已成丧家之犬,暂时不足为惧;关青禾明明已经挣脱了正邪两股势力的控制,却又被什么人扭送回了盐渎市局的手里?这背后是一场怎样的交易?还有她逃亡途中发来的那条信息,仅有两个字,却让他心潮澎湃,甚至鬼使神差地甩开了金平,放开了对她的追缉…爱过?这是在表白还是告别?她究竟想做什么?肖绰口中的内鬼到底是谁?盐渎的高层?郑铮?还是…张林?
“滴滴…”手机微弱的提示音,像一把冰冷的冰镐,猛地凿开了他意识混沌的冰面。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。玄关处应急灯微弱的光晕,在黑暗中勉强勾勒出他自己模糊而狼狈的身影轮廓。
“喂!”祝一凡喉咙灼痛,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,每一次发声都牵动着胸腔撕裂般的闷痛。
“祝一凡!你小子胆儿肥了啊!”郑铮的怒吼几乎要穿透听筒,暴烈的斥责扑面而来,言辞直白得近乎粗鲁,甚至牵连上了他的祖宗八代。
然而,祝一凡却笑了。
先是无声的扯动嘴角,继而变成了剧烈的、近乎癫狂的大笑,笑得浑身伤口崩裂,鲜血迅速洇湿了破烂的病号服…笑得天崩地裂一般。郑铮此刻还能如此不加掩饰、暴跳如雷地骂他,恰恰说明了他的问心无愧!他…不是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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