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拾安四人在聊天的时候，旁边都有不少同学听见了。
才不过一小会儿，两位交换生一个考了743分、一个考了724分的消息，便传遍了整个六班。
人对超出自己认知的事，第一反应总是先怀疑的。
...
姚静妍抱着换洗的衣服站在402宿舍门口，发梢还沾着食堂外带进来的风尘气息。门内传来温知夏????翻找东西的声音，接着是手机铃声轻轻响起，她应了一声：“来了。”话音未落，门“咔哒”一声拉开，露出半张清俊的脸，眉眼含笑，湿漉漉的额发贴在额角，显然刚洗完澡。
“你这么快？”姚静妍微微一怔，下意识后退了小半步。
“嗯，就洗了个头。”温知夏侧身让开，“进来吧，浴室空着。”
她跨步而入，鼻尖立刻捕捉到一股淡淡的柑橘香，混着热水蒸腾后的暖意，像是春日午后晒过太阳的棉被。她把衣服放在床上，顺手将吹风机递过去：“你的，我顺路拿来了。”
“谢啦班长！”温知夏接过，咧嘴一笑，牙齿洁白整齐，“你快去洗吧，外面都凉了。”
姚静妍点点头，转身走向浴室。关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，见温知夏已经盘腿坐在床沿剥橘子，黄澄澄的果肉一瓣瓣放进嘴里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像只偷藏食物的小松鼠。那一瞬，她忽然觉得这画面熟悉得令人心头发热??初中三年，每次考试结束，他都会这样坐在教室后排吃零食，一边嚼一边念叨题太简单，根本不尽兴。
水龙头拧开，温热的水流冲刷皮肤，姚静妍闭上眼，任由思绪漂浮。建章一中的宿舍比预想中舒适许多，独立卫浴、空调、书桌一应俱全，连瓷砖缝都擦得干干净净。可越是如此，那种“我们不属于这里”的感觉就越发清晰。她们只是交换生，半个月后就要离开，像一阵风掠过别人的土地，不留痕迹。
她抹上洗发水，指尖穿过发丝时突然想起刚才在超市的一幕：林梦秋拿着雪糕往她手里塞，陈拾安默默结账，费航钧笑着打趣说“班长请客”，而温知夏蹲在冰柜前认真挑选口味的样子，竟让她心头涌起一丝近乎荒谬的归属感??仿佛这一刻，他们真成了这所名校的一部分。
“不可能的。”她在心里轻声否定。
建章一中不是云栖一中。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弥漫着竞争的味道，就连晚自习前走廊的脚步声都比别处急促几分。刚才路过十七班教室时，她看见一个男生边走路边背英语单词，嘴唇快速开合，眼神专注得近乎偏执；另一个女生抱着厚厚一叠试卷走进办公室，脸上没有丝毫疲惫，只有跃跃欲试的光芒。
这才是真正的省重点。
她擦干头发走出浴室时，温知夏已经换了睡衣，正靠在床上刷手机。见她出来，立刻抬头：“吹风机给你留着插头了。”
“嗯。”姚静妍点头，拿起吹风机开始打开发丝。
宿舍里一时安静下来，只有风扇转动的轻微嗡鸣和手机通知音偶尔响起。过了会儿，温知夏忽然开口：“你觉得……咱们跟他们差多少？”
姚静妍动作一顿。
“不是分数。”他补充道，目光从屏幕移开，看向天花板，“是那种劲头。他们好像真的相信，只要努力就能考上清北，而我们……是不是早就习惯了‘尽力就好’？”
姚静妍没立刻回答。她关掉吹风机，坐到书桌前，望着窗外渐深的夜色。路灯下一排穿红灰校服的学生匆匆走过，书包沉重地压在肩上，却没人放慢脚步。
“也许是因为起点不同。”她终于说，“他们从小就被灌输‘你是精英’，所以我们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追上，而他们稍微用力就能甩开一大截。”
“所以你就认了？”温知夏问，语气并不尖锐，只是平静地追问。
“我没有认。”她回头看他，“我只是看清了现实。但这不代表我不想赢。”
温知夏笑了，这次笑容里多了点别的东西，像是欣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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