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仰望星空。玉佩虽已碎裂，但她仍能感受到那种熟悉的牵引??来自远方同伴的回应，来自沉睡记忆的低语，也来自体内那个曾经分裂、如今逐渐融合的“我”。
她闭上眼，开始冥想。
意识如丝线般延伸，穿过大气层，潜入无形的精神网络。她看见了??那艘漂浮在海面的黑色巨轮，像一头蛰伏的鲸，甲板下藏着庞大的神经传导阵列。而在其核心舱室内，坐着那个人??另一个她，穿白袍的“终焉执行官”，正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异常数据流，眉头紧锁。
她们的目光在虚空中相遇。
“你真的以为，这样就能阻止我们？”林妙开口，声音直接传入对方意识。
“你们正在制造混乱。”对方冷冷回应，“每多一个人找回记忆，社会稳定性就下降一分。经济、法律、家庭结构……全都建立在‘稳定人格’的基础上。你们这是在拆毁文明的地基。”
“那地基本来就是建在谎言上的。”林妙冷笑，“你们用虚假的身份粘合破碎的家庭，用标准化的情感模板替代真实的悲欢。可你知道吗？昨晚有个孩子告诉我，他终于敢哭了??因为他记起五岁时看着妹妹被带走却不敢发声的恐惧。他说：‘原来哭不是软弱，是我在替过去的自己道歉。’”
对方沉默。
“你们害怕的不是崩溃。”林妙逼近一步，“你们害怕的是??人类不需要你们来做决定。我们可以自己选择承受痛苦，也可以自己找到出路。就像现在。”
话音落下，地面猛然震动。
远处海平面亮起一道幽蓝光芒，如同深渊睁开眼睛。那是“安魂协议”的启动征兆，精神清洗波即将发射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耳机里传来北川的声音，“准备反向推送！倒计时十秒！”
林妙深吸一口气，举起右手，掌心向上。其余承载者纷纷响应，数百只手同时抬起，玉佩交相辉映，形成一片流动的光海。
“十、九、八……”
她闭眼，默念那个埋藏二十年的名字：“林昭。”
“七、六、五……”
小雨的身影悄然浮现于她身后，手中蜡笔画出一道彩虹桥；守护者握剑而立，目光如炬；还有无数模糊面孔??泉州的陈屿、苏州的婉清、平壤的承焕……他们全都站在她身后，成为她的影子，也成为她的力量。
“四、三、二……”
“以所有被夺走的名字，”她低声宣告，“以所有未曾说出口的思念，以所有在黑暗中独自哭泣的夜晚??”
“一。”
“**我们归来**。”
刹那间，声波爆发。
不是攻击，而是**倾诉**。
千万个名字汇成洪流，顺着电磁频谱奔涌而出，撞向那道即将降临的精神压制波。两种力量在高空中交汇，没有爆炸，没有闪光，只有一种奇异的共振??像是冰层破裂，又像是种子破土。
海面上，那艘巨轮剧烈摇晃。控制室内，屏幕接连崩坏，警报狂响。白袍女子猛地站起，双手撑住桌沿，瞳孔骤缩。
她听见了。
听见一个菲律宾男孩用闽南语喊“阿嬷，我回来了”；
听见巴西女孩用苏州评弹哼唱儿时摇篮曲；
听见加拿大少年用朝鲜语背诵祖父教他的《千字文》；
听见中国西北的老兵突然泪流满面，反复呢喃：“班长……我不是逃兵……我只是迷路了……”
这些声音不属于数据库，不属于程序逻辑，它们来自灵魂深处最柔软的地方??**爱、愧疚、思念、遗憾**。
她的手指颤抖起来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这些情绪不该存在……它们已经被清除……”
可它们回来了。
而且比从前更强烈。
她低头看向胸前的完整玉佩，那原本冰冷光滑的表面，竟缓缓裂开一道细纹，渗出微弱红光。
“不……我不需要这些……我不该记得……”
但她想起了。
想起自己也曾是个小女孩，在漳州老家的院子里追萤火虫；想起父亲背着她走过田埂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民谣；想起母亲临终前握着她的手说：“昭儿，你要活得像你自己，别怕痛，别怕错。”
记忆如潮水淹没理智。
她跪倒在地，掩面痛哭。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我以为我在救人……可我杀了我自己……”
与此同时，全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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