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赶回来,在开门的时候北川绫音看见林泽已经过来了。
“主人!你要的东西我买回来了。”
北川绫音中途去了趟超市。
因为这个公寓已经是林泽治疗的根据地了,林泽这段时间不用在家里做便当然...
清晨六点十七分,露水还未完全散去,庭院里的石板路泛着微光,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。铃绪站在情绪树屋门前,指尖轻轻抚过那只重新挂好的心事箱。昨夜刻下的字迹在晨光中清晰可见,仿佛不是用刀刻的,而是用时间与沉默一笔笔写成的。
她推开门,屋内还残留着昨日围坐时的温度。野餐布卷起靠在墙角,录音机静静躺在桌上,磁带已取出,封套上贴着北川工整的手写字:“T-02《匿名心事合集》”。她走过去,将它放进柜子最上层??那里已经开始形成一个小小的“声音博物馆”:拓海的两首歌、神姬诊所传来的失败分享会录音、林泽录下的护工独白……每一盒磁带都像一颗被小心收藏的心跳。
阳光斜照进来,落在那张曾属于拓海的小椅子上。空着,却仿佛还留有他的重量。
七点零三分,门被轻轻推开。
是拓海。
他今天穿了件干净的蓝衬衫,头发梳得整齐,书包背得比往常挺直。他没说话,只是把一张折叠成信封形状的纸放在桌上,然后退后半步,像是完成了一项庄严的仪式。
“这是?”铃绪轻声问。
“我想……把它读出来。”他说,“不是唱,也不是写。就是说出来。”
她心头一震。
这不是唱歌,也不是写信。这是开口??真正地、面对面地,把藏在身体深处的话,交给这个世界。
她没有鼓掌,没有夸奖,只是拉开椅子坐下,抬头看着他:“我准备好了。你想从哪里开始?”
他深吸一口气,手指捏紧那张纸的边缘,指节微微发白。
“我叫拓海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但清晰,“去年冬天,我妈在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。那天雨很大,她没带伞。我最后一次见她的时候,她说要给我煮红豆汤。”
他顿了顿,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我躲进了衣柜。我一直以为,只要我不哭,不发出声音,这件事就不会是真的。可第二天早上,警察来了。我爸抱着我,整个人都在抖。我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能一直点头,好像点了头,就能让一切变回原来的样子。”
屋外风起,铜铃轻响,像是某种遥远的回应。
“后来我开始画画。画了很多鸟。它们都不会飞。老师说,也许是因为它们装的是我的眼泪。那时候我不懂,现在我懂了??我不是不想它们飞,我是怕它们飞走了,就再也找不到妈妈了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第一次稳稳地落在铃绪脸上。
“昨天我梦见她了。她站在我画的那棵树下,穿着那天的衣服,手里拿着一把红伞。她没说话,只是对我笑了笑,然后把伞撑开,递给我。我说‘你不带走吗?’她说:‘你拿着吧,我要去的地方,已经不下雨了。’”
泪水滑落,但他没有擦。
“醒来的时候,我觉得心里有个地方,终于松开了。”
铃绪静静听着,没有打断,没有安慰。她知道此刻最深的陪伴,就是让这份真实完整地流淌。
“所以今天,我不想再躲在歌里了。”他说,“我想亲口说一次:妈妈,我想你。但我也可以继续活着。我可以交朋友,可以笑,可以在难过的时候哭出来。我不需要假装坚强,也不需要一直沉默。因为这里有人听我说话,也因为我……终于愿意说了。”
他说完最后一个字,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,肩膀缓缓垂下,却又奇异地挺直了脊背。
铃绪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蹲下来与他平视。
“你知道吗?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坚定如铁,“你说的每一句话,都不是软弱的证明,而是重生的印记。你不是‘终于说出来了’,你是‘终于允许自己被听见了’。”
他眨了眨眼,嘴角微微扬起。
“我能抱你一下吗?”她问。
他点点头。
她张开双臂,将这个瘦小的身体轻轻拥入怀中。没有用力,只是稳稳地抱着,像接住一片从树上飘落的叶子。他的呼吸贴着她的肩头,微微颤抖,却又无比真实。
那一刻,树屋仿佛静止了。
风停了,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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