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泽君的姑姑是很好的人呢。”
“可能你们比较合得来。”
“不，只是因为她期望林泽君好，我也期望林泽君好，可是你总做让我们生气的事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怎么不说话了。”
“不...
【9月20日 晴转多云】
清晨五点五十三分，天光未明，城市仍沉在薄雾与梦境的交界处。林泽是被一阵轻微的“咔嗒”声惊醒的??那声音来自客厅，像是轮椅扶手被缓慢按下的动静。他披上外衣推门而出，只见铃绪已停在婴儿房门口，指尖轻触门框，目光落在床头那块刻着“小光”的木牌上。她没有进去，只是静静地站着，仿佛在等待某种许可。
“你起得真早。”他走过去，声音放得很轻。
“我梦见他在动。”她低声说，“不是胎动，是……走路。他牵着我的手，在一片开满野花的山坡上跑。我能感觉到他的手心出汗，脚步有点不稳，但一直在笑。”
林泽望着她微颤的睫毛，忽然明白：她不是在害怕无法行走，而是在恐惧自己配不上那个奔跑的未来。
“那说明你已经在陪他走了。”他说，“梦里的路，也是路。”
她侧过头看他，眼里有晨露般的湿润：“你说，等他真的会跑了，会不会嫌弃妈妈走得慢？”
“不会。”他蹲下，与她平视，“他会回头看，等你追上来。就像你现在，也总在等绫音、等我、等小满跟上你的节奏一样。爱不是谁带着谁飞，而是大家约定好，一起慢慢走。”
她终于笑了，抬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：“谢谢你，从来不说‘你会好的’这种话。”
“因为我不需要你‘好’。”他握住她的手，“我只需要你‘在’。”
六点十八分，厨房响起第一声锅铲碰撞。绫音穿着印有“首席营养官”字样的围裙，正踮脚试图把麦片罐从高架上取下来。小满蹲在她脚边，尾巴高高翘起，像一面迎接晨风的旗。
“主人！今天早餐由我全权负责！”她宣布，“主题是‘成长的能量套餐’！包括：太阳蛋（象征希望）、香蕉切片（代表微笑）、还有特制猫形吐司（小满监工出品）！”
“它什么时候成了监工？”林泽笑着接过烤面包机递出的吐司。
“从昨晚它主动跳上餐桌巡视餐具那一刻起！”她一本正经，“而且它已经通过嗅觉检测，确认牛奶温度合格！”
铃绪推着轮椅进来，看着桌上摆成笑脸图案的餐盘，忽然说：“我们以后每天拍照记录早餐吧？等小光长大了，可以看‘爸爸妈妈和姐姐是怎么喂猫的’。”
“还要标注营养成分！”绫音立刻补充，“比如：今日情绪值+15，家庭和谐度98%，猫咪满意度满分！”
三人说笑间，阳光漫过窗台，洒在小满油亮的背毛上，也映在婴儿床角落那张未完成的《夜间巡逻路线图》上。林泽忽然觉得，这个家正以一种近乎笨拙的认真，将每一个平凡的清晨都过成了仪式??不是为了纪念什么重大事件，而是为了告诉彼此：**我们依然在这里，依然愿意为明天准备一顿早餐。**
八点整，手机闹铃响起，提醒他们今日预约了产科超声复查。铃绪换上宽松的检查服时，手指微微发抖。林泽没有刻意安慰，只是默默帮她整理轮椅坐垫，又把保温杯里温水换新。绫音则抱着兔子坐在床边，一遍遍背诵自己写的“加油咒语”：“小光小光快长大，耳朵灵敏眼睛亮，不怕打雷不怕黑，姐姐永远护驾！”
“你这是驱魔还是迎新生？”林泽忍不住笑。
“双修！”她挺胸，“现代姐姐要文武兼备！”
前往医院的路上，天空湛蓝，梧桐叶在风中翻飞如蝶。路过那家花店时，铃绪忽然让林泽停下。
“我想买束花。”她说。
“又要送小光未来的房间？”林泽问。
“不。”她摇头，“这次，是送给我自己。”
店主认出了她，微笑着递上一束淡粉色的康乃馨：“今天刚到的，特别新鲜。适合送给……正在经历重要时刻的女性。”
“谢谢。”铃绪接过花，低头轻嗅，“它让我想起我妈。她每次做完复健，都会给自己买一枝。”
林泽心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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