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外孤立。
屋里,经过徐慧真一晚上的忙活,已经大致归置整齐。地面扫得干干净净,虽然还是旧式的砖墁地,却无一丝灰尘。几件必不可少的家具,一张榆木擦漆的八仙桌,两把配套的椅子,一个榉木的衣柜,还有一张眼下家里最要紧的、足够睡得下他们四口人的大炕,都摆放在了合适的位置。
墙角还堆着几个未曾打开的箱笼和包袱,用旧床单盖着,显露出一些棱角,暗示着这个家尚未完全安顿妥当,但已然弥漫开一股扎实过日子的生活气息。空气里隐隐残留着打扫时洒过清水的土腥味,混合着新糊顶棚的糨糊味和徐慧真身上那股淡淡的、好闻的肥皂清香。
徐慧真刚把两个孩子的被褥铺好,炕很大,她让承平睡在最里边,承安睡中间,她和天佑睡外边,这样既安全,晚上也好照应。铺完床,她又手脚麻利地从炉子上提起温着的铁皮水壶,往搪瓷盆里兑了温水,试了试水温,这才招呼两个孩子。
“平儿,安安,快来洗脸洗脚,准备睡觉了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带着一丝忙碌后的疲惫,但更多的是温和与耐心。
“妈,我自己来。”承平第一个跑过来,她继承了母亲性格里那份独立的劲儿,小辫子有些松散地垂在肩头,却丝毫不影响她的利落。她接过徐慧真递来的毛巾,浸湿,拧干,仔仔细矩地先擦小脸,连耳朵后面都不放过,然后又弯下腰,认真搓洗小手,手指缝都抠得干干净净。
做完这一切,她把毛巾规整地搭在盆架上,动作有条不紊,那双酷似李天佑的乌溜溜大眼睛里,闪烁着对这个新环境的好奇和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,不住地打量着自己的新家,尤其是那个属于她的、靠墙的床铺位置。
另一边,承安却完全是另一番光景。他性格本就比姐姐内向敏感得多,加之最近与亲妈秦淮如之间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生疏隔阂,让他变得更加依赖徐慧真。他磨磨蹭蹭地走过来,不像姐姐那样自己动手,而是乖乖坐在那个专属于他的、矮矮的小板凳上,仰起白净的小脸,一双大眼睛像受惊的小鹿,怯生生地望着徐慧真,一只小手却早已下意识地伸过来,紧紧揪住了徐慧真的裤腿,仿佛那是茫茫大海里唯一的浮木。
徐慧真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她什么都没说,只是极其自然地弯下腰,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瓷娃娃。她用湿毛巾温柔地擦拭承安的小脸,“安安乖,抬起小脸,对,眼睛闭上……”水温恰到好处,她的动作又轻又缓,承安格外顺从,甚至下意识地在她温热的掌心蹭了蹭。
洗好了脸,又洗了小脚丫,徐慧真拿过干毛巾要给他擦干,小家伙却光着脚丫就跳下板凳,依旧亦步亦趋地紧跟着她,小手始终攥着她的衣角或裤腿,仿佛怕一松手,这唯一的、温暖的依靠就会消失不见。
就在这时,李天佑检查完门窗,从外屋走了进来。高大的身影顿时让里屋显得有些拥挤。他刚把最后一些零碎东西归置到廊下,额角还有细微的汗意。他看到眼前的景象脚步顿了一下,独立懂事的女儿正自己摆放好小拖鞋,而儿子则像个小尾巴似的粘着妻子,小脸上全是全然的依赖和不安。
李天佑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,那是一种属于父亲的、宽厚而深沉的情感。但在这柔和之下,却潜藏着一丝不易为人察觉的复杂心绪。他看着承安对徐慧真那毫无保留的依恋,不由得想起那个名义上是孩子生母、此刻却缺席的女人,秦淮如。这关系剪不断理还乱,像一根细微的刺,扎在心底深处。
他走过去,尽量让自己的气势显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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