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：“殿下，还有一事需留意??近日坊间传言，说您频繁召集讲学，耗费巨资刊印文册，实为收买人心，图谋不轨。虽未明指何人散布，但口风所向，似有意引导舆论转向。”
李逸尘冷笑：“果然来了。”
“他们知道硬攻不行，便改走流言之路。”杜正伦叹道，“毕竟，再光明的阳谋，在百姓耳中也可能变成‘夺嫡阴谋’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继续说。”李逸尘神色不动，“孤做的事，经得起任何审视。你去安排，自明日起，《小唐政闻》增设‘经费公示’专栏，将每一次讲学的开支明细全部刊登：用了多少纸墨，多少蜡烛，多少茶水点心，连搬运工人的工钱都列清楚。我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，孤花的每一文钱，都是公账可查。”
杜正伦怔住，随即深深一拜：“殿下高明。此举不仅自清，更能反衬对手阴私。谁若再污蔑殿下奢靡浪费，只需拿出报纸对照，立见真伪。”
三日后，《小唐政闻》头版刊出《东宫讲学经费公示（第一期）》，详细列出前三场讲学总支出为铜钱八贯二百三十文，主要用于纸张印刷、茶点供应与夜间照明。附图甚至包括一张由内侍绘制的“物资清单流程图”，清晰标明各项开支去向。
消息传出，民间哗然。
市井百姓原本对“太子讲学”并不关心，甚至有些许怀疑，以为不过是贵族子弟附庸风雅之举。可当他们看到连“烧掉三根蜡烛”都要登记在案时，无不惊叹：“这哪是王爷过日子，简直比咱们小户人家还仔细！”
更有读书人感慨：“昔闻汉宣帝‘与民同苦’，今见晋王‘与民同算’，真乃圣贤之风！”
反倒是那些试图抹黑之人陷入被动。有人曾在酒肆放言“太子挥霍无度”，结果第二天就被邻桌书生掏出报纸质问：“你说他花了多少？报上写的可是不足十贯！你一个七品官月俸二十贯，反倒说我殿下奢侈？”
一时之间，流言止息，舆情逆转。
而在宫廷深处，李世民再次拿起那份《小唐政闻》，看着“经费公示”一栏，嘴角微微扬起。
身旁内侍小心翼翼道：“陛下，是否该派人查一查，这些数据是否真实？”
“不必。”李世民淡淡道，“他敢登出来，就一定经得起查。朕的儿子……越来越懂人心了。”
与此同时，李泰府中却气氛凝重。
“蠢货！一群蠢货！”李泰摔碎砚台，怒吼道，“谁让你们去散播‘挥霍’谣言的？现在倒好，人家把账本一晒，咱们成了造谣生事的小人！”
幕僚们低头不语。
一人怯声道：“殿下息怒……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方向，比如攻击他的新政本身？就说摊丁入亩会动摇祖制，惹怒天地神灵？”
“闭嘴！”李泰厉声打断，“父皇最恨这种迷信之说。你以为他是那种会被‘天谴’吓住的人吗？秦王府出身，刀山血海都闯过来的帝王，岂会在乎几句鬼话！”
他来回踱步，眼神阴鸷：“我们必须找到真正的弱点……他的弱点到底在哪？”
忽然，他停下脚步，眼中闪过一丝寒光：“我知道了。他太干净了，干净得不像个活人。”
幕僚不解：“此话怎讲？”
“你看他行事，步步合法，事事公开，从不留把柄，连吃饭喝茶都要记账。这种人，要么是圣人，要么……就是极度虚伪的伪君子。”李泰冷笑，“我们要做的，就是让他露出‘伪善’的一面。”
“如何做？”
“等。”李泰缓缓坐下，“等一场灾荒，等一次危机，等他不得不做出选择的时候。到那时，他会发现，理想救不了饥民，仁政填不饱肚子。只要他稍有妥协，我们就抓住他‘言行不一’的破绽，把他从神坛上拉下来！”
他望着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，喃喃道：“等着吧，李承乾。我不怕你讲一万堂课，我只怕你永远不用面对现实。”
然而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给他太多等待的时间。
五日后，陕州急报传来：黄河决堤，淹没农田三万余顷，流民逾十万，沿途抢掠频发，已有州县无力赈济，请朝廷速派粮款救援。
消息传入两仪殿，满朝震动。
李世民召集群臣议事，太子李承乾亦列席旁听。
殿上，户部尚书杜如晦颤巍巍出列，奏道：“国库现储粮三百二十万石，可供京师半年之需。若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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