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象兵冲锋的惨败,并没有让蛮王孟获马上屈服。他脸色铁青,望着在火器轰击下溃不成军、反而冲乱自己阵型的象群和慌乱的后军,眼中的凶光更厉害了。南蛮地区,奇人异士很多,他还有底牌!
“木鹿!”孟获扭头对身边一个身形精悍、披着兽皮、脖子上挂着骨饰的蛮族将领喝道,“该你的部族显显神通了!给汉狗们看看,什么才是真正的山林主人!”
“大王放心!”木鹿头领咧嘴一笑,露出雪白的牙齿。他率领的部族世代住在深山老林里,据说精通和野兽沟通的秘密方法,能驱使猛兽帮助打仗。只见木鹿从人群中走出来,来到阵前一块高高的石头上,从腰间解下一个造型古朴、足有脸盆那么大的青铜铃铛。铃铛表面刻满了奇异的纹路和野兽形状的图案。
木鹿深吸一口气,双手紧紧抓住铃铛,开始用一种奇特的节奏,用力摇晃起来!
“铛啷——铛啷啷——铛——!”
铃声不是清脆悦耳的那种,而是低沉、浑厚,带着一种原始的穿透力,一下子压过了战场上的嘈杂声,向四周的山林扩散开去。这铃声好像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命令或者召唤。
恐怖的一幕发生了!
只见战场两侧的密林边缘、山石缝隙里,突然响起一片让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和窸窸窣窣的声音!紧接着,无数双幽绿、橙黄的眼睛在阴影中亮了起来。
“吼——!”“嗷呜——!”“呼——!”
猛虎、花豹、狼群、熊罴……甚至还有不知道名字的凶猛山猫、豺狗,像收到了统一的号令一样,从藏身的地方跳出来,汇聚成一股让人胆寒的野兽浪潮,龇着牙咧着嘴,口水直流,带着捕食者的凶恶气息,目标明确地朝着北汉军阵地的方向,发起了疯狂的扑击!兽群奔腾,爪牙闪着光,声势虽然比不上象群那么震撼,但是那份野性、敏捷和无处不在的杀戮本能,更让人心里发凉。
北汉军的阵中,就算是经历过汉中血战、见识过万马冲锋的百战老兵,面对这从来没见过的“野兽军队”冲击,也不禁吓得脸色变了。战马惊恐地嘶叫着向后退,士兵们紧握兵器的手心冒出冷汗,阵型开始出现骚动,不少人脸色发白,下意识地就想往后挪动脚步。和人打仗,他们什么都不怕;但是和这些好像从神话传说里冲出来的凶兽搏杀?这超出了许多人的心理承受范围。
“不许退!稳住阵型!”基层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呵斥,但是效果有限。兽群越来越近,那股腥风几乎能闻到。
后面高坡上的阵地,吴权看得清清楚楚,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。他没想到南蛮还有这么诡异的手段。眼看军心浮动了,阵线有崩溃的危险,他深知这时候主帅的镇定比任何命令都重要。
“把朕的赤龙驹牵来!近卫,跟着朕上前!”吴权毫不犹豫,一拉缰绳,竟然亲自率领一队精锐的近卫,催马冲下高坡,来到中军阵前显眼的地方。
皇帝亲临前线!金色的龙旗在吴权身后被风吹得哗啦啦响。他拔出剑指向汹涌而来的兽群,声音洪亮,压过了战场上的喧嚣:“北汉的将士们!小小的飞禽走兽,有什么可怕的?你们手里的利刃火器,连坚固的城池和巨大的大象都能摧毁,还怕这些山里的野物不成?给朕瞄准了打!火器营,火铳营,继续攻击!让这些畜生见识见识,什么是真正的雷霆之威!”
皇帝身先士卒,稳定军心的作用马上就显现出来了。慌乱的情绪被强行压了下去,士兵们重新握紧了武器,目光投向了自己这边那些沉默的“雷霆”利器。
火铳营和火器营的官兵早已严阵以待。他们虽然也心惊,但是严格的训练和信任让他们迅速执行命令。
“火铳手,三排轮流射击,自由开火!瞄准兽群!”
“火器营,继续用轰天雷,覆盖射击!”
“砰砰砰——!”“轰!轰隆——!”
火铳的爆鸣声再次响起,虽然对付快速移动的猛兽命中率更低,但是连绵不断的枪声和飞射的铅弹依然形成了一道死亡弹幕,不少冲在前面的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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