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势造英雄，每个年代都有每个年代的一些传奇人物。
在八十年代，国内物资短缺，按照道理是很好发财的。可因为改革前体制的问题，导致国内就没有什么销售人才。
有些人去摆摊做生意，不少人一开始都是...
风在凌晨四点的深圳湾掀起层层细浪，拍打着填海造陆后新生的土地。江成站在“星环大厅”顶层露台，手中握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。远处，“追光者AI脑库”的量子模拟舱正进行第十九次全系统压力测试，屏幕上的数据流如银河倾泻，每秒刷新上百万条逻辑推演结果。“燎原-α”协议已连续运行三百一十七小时无中断，自主优化了超过两千项底层指令集，并首次实现了对人类直觉式决策的逆向建模??它开始理解“试错”背后的情感重量。
手机震动，是黄文仪发来的消息：“安全审计完成，‘克莱默-周涛联合架构’通过全部仿真验证。合肥团队请求启动实物组装。”
江成回了一个字：“准。”
他知道，这不只是技术突破，而是一场跨越时空的精神汇流。一个荷兰老人未竟的梦想，一位中国工程师用生命点燃的火种，如今在新一代青年手中重新焊接成形。他调出陈锐传来的设计图：多层衍射透镜阵列如同精密雕琢的水晶花瓣，在虚拟光路中缓缓旋转；每一束极紫外光都被精准引导，误差控制在皮米级??相当于把一根头发丝切成十万份，只允许偏移其中一根的宽度。
“能做到吗？”林振邦走进来，声音低沉，“毕竟我们面对的是物理极限。”
“不是我们。”江成纠正他，“是他们。那些愿意为一秒精度熬白头的人，那些宁可被当成疯子也不肯放下焊枪的人。我们只是没让他们孤单。”
清晨六点，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时，江成已抵达合肥EUV基地。车间内灯火通明，空气中弥漫着冷却液与金属烧结后的微腥气味。陈锐带领的年轻团队正在安装第三组镜片支架，动作轻缓得像在接生婴儿。王建国老人也被请来担任现场工艺顾问，这位七十岁的老钳工戴着放大镜，用指尖感受每一个螺纹咬合的力度。
“别信机器读数。”他对身旁的年轻人说，“真正的精度，藏在手感里。你得听，听金属说话的声音。”
江成立在一旁，没有打扰。他看到李芳蹲在光源腔体旁，手持微型脉冲焊枪，额头上沁出细密汗珠。她的“脉冲微弧焊接法”已被写入国家标准，但此刻她依旧小心翼翼，仿佛每一滴熔融金属都承载着某种誓言。
突然，警报响起。监测系统提示第二谐振腔温度异常波动。所有人瞬间绷紧神经。陈锐立即调取热成像图谱，发现一处微小裂痕正在缓慢扩展??材料应力分布不均所致。
“要不要暂停？”有人问。
“不。”江成开口，“继续。让AI介入调控，动态补偿温差梯度。”
“可风险太大……”
“风险从来就不在设备上。”他望着那道细微的裂缝，轻声说，“而在我们敢不敢相信，这群二十多岁的孩子，能扛住前辈交过来的担子。”
系统自动启动应急协议，“燎原-α”实时生成新的冷却策略，调整七十六个散热节点的工作频率。三分钟后，温度曲线重回稳定区间。裂痕停止蔓延。
那一刻，整个车间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。陈锐摘下护目镜，眼眶泛红。他在日志中写下：“今天，我真正明白了师兄为什么总说??技术不怕失败，怕的是没人敢再试一次。”
正午，江成召集全体人员开了一场简短会议。他没有讲成绩，而是播放了一段视频：画面中，一位云南山区教师正用昆仑L1运行植物病害识别程序，帮助村民抢救染病的咖啡树。孩子们围在她身边，争着看屏幕上跳动的结果。
“你们修的不是光刻机。”他说，“是通往未来的路。也许十年后，某个靠你们造出的芯片诊断出罕见病的孩子，会成为下一个周涛。而这一切，始于今天这一颗镜片的对准。”
下午三点，首台“启明-2”原型机组装完毕。整机高达四点二米，银灰色外壳上镌刻着一行小字：“献给所有被否定过的可能”。开机仪式由陈锐主持，但他坚持邀请王建国按下启动键。
老人颤抖着手，深吸一口气，按下按钮。
嗡?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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