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建川的话让奚建华又忍不住多想，好像是这个道理，可你是梦华男朋友。
我送妹妹是该送，但你当男朋友的不担心吗？万一路上被人拦了出点儿啥事儿，你能接受？
可这话又不好挑明说，奚建华只能吧唧了一...
崔碧瑶把报表往桌角一推，指尖在纸页边缘轻轻一叩，声音清脆得像玻璃珠滚过青砖：“因为价值从来不是印在纸上的数字，而是攥在手里、踩在脚下的活东西。”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张建川还泛着潮红的脸颊，又落回自己摊开的《93年产能扩张路线图》上，“你算过没有？汉州八条线，日产四十四万餐；西安、沈阳各一条，年底变两条；天津、上海七条，广州八条，武汉八条??光是这十七条线，明年一季度末就能日产一百二十万餐以上。可产能堆得再高，要是没一支能咬住市场、踩准节奏、连夜改配方调参数的研发队伍，那些机器轰隆隆转起来，转的不是钱，是库存，是压仓的面饼，是过期的酱包。”
她起身走到窗边，拉开百叶帘一角。楼下厂区正有叉车驮着整垛的红蓝双色“大师傅”纸箱驶过，车尾扬起细灰，在冬日斜阳里浮成一道薄金雾。“顶新现在在华北铺货，红烧牛肉面单月动销破三百万包，靠什么？不是他们工厂比我们多两台压面机，是他们在京津找了六个高校食品系的退休教授当顾问，连酱油发酵菌种都重新筛过三轮。人家没说要打技术战，可每一步，都踩在咱们没顾上的缝里。”
张建川喉结动了动，没接话。他记得上周市场所送来的简报里，有一页不起眼的附注：康师傅在廊坊新建的风味实验室，已开始测试“低钠高钙牛肉汤底”和“山茶油拌面专用酱料”。那页纸他当时扫了一眼就翻过去了，此刻却像根刺扎进太阳穴。
“所以袁工提方便粉丝，不是凑热闹。”崔碧瑶转身，马海毛衣袖口滑至小臂，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腕骨，“袋面利润薄，碗面门槛低，可粉丝呢？工艺比挂面复杂，比米线稳定，比魔芋丝健康??关键它能复刻‘大师傅’的口味体系，又能绕开面饼专利的雷区。袁永寿昨天私下跟我说，省农科院那个淀粉改性项目，如果掺进绿豆粉和魔芋胶，拉出来的粉丝韧度能扛住十次复水不散，成本还比挂面低一毛二分钱。”
她忽然笑了一下，那笑没到眼底，倒像刀锋掠过冰面：“顶新要是真想跟咱们死磕，下个月就得在华东铺粉丝试销。可他们敢吗？他们连自己的红烧牛肉面汤包里，还混着三成进口牛肉膏的事儿都捂不住，哪来的人手和底气，去啃一个全新品类的骨头？”
话音未落，办公室门被敲了两下。斯坦利探进半个身子，手里托着一只青瓷小盅，热气袅袅缠着枸杞红枣的甜香：“玉梅姐让我送来的，说张工看报表看得眼睛发直，得补点气血。”她目光在崔碧瑶脸上停了一瞬，又飞快垂下，耳根微红。
崔碧瑶没接，只伸手从抽屉里抽出一张A4纸??那是今早刚传真来的《全国饮用水企业产能与水源地分布图》。她用铅笔在汉江中游圈了个圈，又沿着地图边缘画了条虚线，直指陕西宁强县：“鼎丰饲料厂去年亏了三百二十万，但他们的鱼塘养出了全川最肥的草鱼。为什么？因为塘底铺的是汉中特有的富硒黏土。袁工昨天跟我说，这种黏土泡水后析出的微量元素，比市面上所有矿泉水品牌标注的数值都高??尤其是锌和硒。他建议直接把鱼塘水取样送检，要是数据过硬，明年饲料厂就能挂牌‘功能型生态养殖基地’，顺带把水灌进瓶子，打‘草鱼喝的水，人也能喝’的广告。”
张建川盯着那张地图，忽然想起年初在汉钢参观时，老厂长指着高炉旁一堆暗红色矿渣说的话：“这玩意儿含铁量太高，炼钢废料，可要是磨成粉掺进饲料，鸡吃了下蛋多，猪吃了肉瓷实。”当时他只当是句牢骚，此刻却像块烧红的铁，烫得心口发颤。
“碧瑶姐……”他声音有点哑，“鼎丰饲料厂，是不是还跟汉化集团合作过有机肥项目？”
“对。”崔碧瑶眼神倏然亮起，快步走回办公桌，拉开第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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