丢下这四个字，林婷婷转身就走，黑色的风衣下摆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，没有丝毫留恋。
高云站在原地，看着林婷婷决绝的背影，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。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双臂，仿佛这样就能抵御那股从心底蔓延出来的寒意。
刚才的那些底气，那些优越感，在林婷婷那番话面前，碎得一文不值。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妆容精致，衣着华贵，可那双眼睛里，却写满了空虚和恐惧。
她真的疯了吗？
不。
她没有。
她只是……想要活下去，想要活得更好一点。
哪怕，是用这种最不堪的方式。
她咬了咬牙，重新挺直了脊背，努力挤出一个自信的笑容。
“神经病。”
她对着空气骂了一句，却连自己都说服不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电梯按钮。
不管怎么样，任务还要继续。
祁深，她还是要去见的。
至于那个男人……
她摸了摸口袋里那张五百万的支票，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那是她用身体换来的，凭什么不要。
林婷婷站在电梯外的走廊里，听着身后电梯门关闭的声音，脸上的冷笑才慢慢褪去。
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缓缓闭上眼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高云是疯了。
可她呢？
她又好到哪里去？
她们都是傅先生豢养的鸟，在这个名为“任务”的牢笼里，互相撕咬，互相倾轧，却谁也飞不出去。
她刚才那些话，说给高云听，又何尝不是说给自己听的？
“疯子……”
她低声喃喃，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。
她又何尝不是个疯子？
只不过，她是那种把疯狂藏在理智面具下的疯子。
她比高云更清醒，也更绝望。
她知道傅先生的手段，知道那个男人的可怕。
高云今晚的所作所为，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。
而她，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，甚至还要帮她擦屁股。
这种无力感，比任何酷刑都要折磨人。
她睁开眼，看着前方空荡荡的走廊，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。
不管高云怎么样，她都要完成任务。
这是她唯一的出路。
也是她，唯一的活路。
至于高云……
自作孽，不可活。
她已经提醒过她了。是生是死，看她自己的造化。
电梯门打开，林婷婷走了进去，按下楼层键。
镜面映出她冷漠的面容，和高云那副妖娆的模样截然不同。
她们是同一种人，却又截然不同。
一个在明处疯狂，一个在暗处蛰伏。
谁更可悲？
或许，都一样。
……
高云站在浴室的花洒下，滚烫的热水兜头浇下，激得她皮肤上瞬间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。可这温度，却怎么也驱不散她心底那股从酒店走廊里带回来的阴冷。
林婷婷那句“恶心”，像是淬了毒的针，扎在她耳朵里，拔不出来，越陷越深。
“回去洗洗你身上的味道，不然谁都能闻到你身上是什么味儿，恶心。”
那轻飘飘的语气，那毫不掩饰的嫌恶，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，狠狠地扇在高云脸上。她当时只能用撞开对方这种最粗鲁的方式来掩饰自己的狼狈和心虚，可实际上，她心里清楚得很，林婷婷闻到的，不仅仅是她和那个男人欢好后的气息，更是闻到了她灵魂深处那股为了五百万而出卖尊严的腐臭味。
热水顺着发梢流下，混着洗发水的泡沫，在脚边打着旋儿流进地漏。
高云闭上眼，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手臂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她用力地搓洗着，恨不得把这层皮都搓下来，把林婷婷那道鄙夷的目光，把那个男人在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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