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昕看着他这副样子,忽然笑了。
笑容有些无奈,又有些释然。
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对着傅斯年手心向上的姜昕了。
那些年,外公病重,急需巨额医药费,家里的农庄也面临破产。
她走投无路之下,是傅家这个联姻的机会砸到了她头上。
她知道傅斯年有喜欢的女人,无比讨厌她。
但为了拿到救命的钱,她必须得忍。
她使出浑身解数讨好他,把自己变成一个没有脾气、只认钱的俗气女人。
因为只有这样,他在甩钱给她的时候,才不会有心理......
晨光如碎金洒在窗台,贝壳手链折射出细碎的光斑,落在林见疏的手背上。她睁眼时,嵇寒谏已经醒了,正侧身望着她,眸色深邃如海。他没说话,只是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残留的一丝湿痕??昨夜梦境太沉,连呼吸都带着泪意。
“又梦到他了?”他低声问。
她点头,喉咙微哽:“梦见程逸站在雪地里,把一枚贝壳放进念疏的小手里。他说‘替我爱她们’,然后转身走远,再没回头。”
嵇寒谏将她往怀里带了带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:“有些人离开的方式,是为了让活着的人能更安心地幸福。他给的不是遗憾,是成全。”
林见疏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阳光暖得恰到好处,照进胸腔里,像一场无声的洗礼。她终于明白,真正的告别从不喧哗,它藏在一次埋葬、一句低语、一个不再惊醒的梦里。
手机震动起来,是编辑回信:
> “《归海》已定稿印刷,封面采用你提供的那张三人背影照:你们牵着手走向海边,念疏举着风车,朝阳初升。读者反馈说,这是他们见过最温柔的力量。”
她笑了笑,回了个“好”字,放下手机,却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对了,”她翻身面向他,“我想重启‘初见计划’。”
“哪个?”
“就是当年我逃婚那天,在码头遇到的那些被家暴、被迫婚嫁的女孩们……我记得有个叫小满的,才十六岁,怀里抱着三个月大的婴儿,说丈夫打得她不敢哭。”她声音渐低,眼里浮起水光,“后来我忙着重建生活,写书、做公益、照顾念疏,竟把她们忘了。”
嵇寒谏静静听着,没有打断。
“我不是后悔选择了你。”她抓紧他的手,“我只是突然意识到,我的重生不该只属于我们这个家。如果我能从深渊爬出来,为什么不能拉别人一把?”
他凝视她良久,忽然笑了:“所以你是想建一个专门庇护女性与儿童的安全屋?”
“不止。”她坐起身,眼神亮得惊人,“我要把它做成流动式救援站,设在沿海高危地区,联合当地妇联、心理医生、法律援助团队,提供紧急避难、技能培训和子女托管服务。名字我都想好了??叫‘疏港’。”
“疏港?”他挑眉。
“既是你的‘疏’,也是通途之‘疏’。”她望着窗外波光粼粼的大海,“每一个无处可去的女人,都该有一座属于自己的港湾。”
他沉默片刻,伸手抚上她脸颊:“你知道吗?我第一次见你,不是在渔村码头,而是在三年前一场海上搜救复盘会上。你作为幸存者代表发言,穿着素白连衣裙,声音颤抖却坚定地说:‘我不怕讲出真相,只怕没人愿意听。’那一刻,我就知道,这个女人会改变很多人的命运。”
林见疏怔住:“可你说你是后来才关注我的……”
“我撒谎了。”他轻笑,“我早就认出你。但我没上前相认,因为我知道,你需要时间疗伤,需要自由呼吸的空间。所以我默默退出,直到你在采访中提到想找一个能陪你划船回家的人??我才重新出现。”
泪水猝不及防滑落。她从未想过,他们的重逢并非偶然,而是他蓄谋已久的奔赴。
“所以你才是那个一直在等我的人。”她哽咽。
“我一直都在。”他吻去她眼角的泪,“现在也是,以后也是。”
两人相拥许久,直到门外传来??响动。门缝被推开,程念疏揉着眼睛探进来,穿着小熊睡衣,头发翘成一撮呆毛。
“爸爸妈妈,我可以挤进来吗?”
“当然。”嵇寒谏掀开被角,笑着拍了拍中间的位置。
小姑娘钻进来,一头扎进两人之间,左搂一个脖子,右抱一条手臂,嘟囔道:“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久久小说】 m.gfxfgs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