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东殡仪馆,后者寄往云南山村小学。
父亲去世三年了。每年忌日,他都不办仪式,只独自去墓园坐一会儿。今天也不例外。雪刚化,泥土湿冷,他把白菊放在碑前,掏出随身带的小本子,念了一段新写的文字:
“爸,我现在不怕你说我不够出息了。因为你当年骂我‘不成器’的时候,其实是在担心我会饿死。可我现在明白了,活着和活得值,是两件事。我不是为了证明给你看才停下奔跑的,我是终于懂了,你当年省下半个馒头给我,不是要我飞黄腾达,是希望我能好好吃饭,平安到老。”
风吹动松枝,落下一捧残雪。
他坐了很久,直到天色渐暗才起身。离开前,他轻轻拍了拍墓碑,像小时候拍父亲的肩膀那样。
回程地铁上,他戴着帽子和口罩,缩在角落。对面母女在看短视频,正是央视推荐他那条视频的剪辑版,背景音乐煽情地响着。小女孩忽然指着屏幕:“妈妈,这个人是不是就是那个不卷的叔叔?”
母亲点头:“对啊,他说的话让很多人哭了。”
女孩仰头问:“那我们现在也在卷吗?”
母亲愣住,看向窗外飞逝的隧道灯光,半晌才说:“也许吧。但我们今晚可以早点回家,不做作业,一起画画,好不好?”
王劲松低下头,嘴角微扬。
到家已是傍晚。刚开门,快递员送来一个包裹,寄自加拿大。打开是一张大幅照片:温哥华海边的礼堂里,孩子们围成一圈跳舞,周晓棠站在中央,阳光从破旧的窗户斜射进来,照亮飞扬的尘埃。背面写着:“《抵达》公演纪念。你不在,但处处是你。”
他将照片挂在书房最显眼的位置。
晚上七点,苏超打来视频电话。画面里是云南山间的夜晚,篝火噼啪作响,林知梦裹着毯子坐在旁边,手里捧着热茶。她气色很好,眼神清亮。
“今天带孩子做了手工。”苏超举起一幅画,“望舒的第一幅作品??歪歪扭扭一条线,说是‘爸爸的脸’。”
王劲松大笑:“挺像,尤其是这暴躁的眉毛。”
林知梦轻拍他一下:“别闹。老王,我们商量了个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等孩子出生,想请你当干爹。”
他怔住,喉咙忽然发紧。
“你不许拒绝。”林知梦认真道,“我们需要一个不说‘你应该怎样’,而会说‘你可以不一样’的人站在他/她身边。你是这样的人。”
火光映在屏幕上,晃动着像泪。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有点抖:“谢谢你们……看得起我这个半路才学会做人的人。”
“不是半路。”苏超插话,“你是起点。”
那一夜,他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凌晨两点,干脆起床煮面。锅里水咕嘟作响时,他忽然想起大学时代,三个人挤在出租屋,穷得只能吃泡面,还要分三顿吃完。那时他们聊梦想,苏超想拿金鸡奖,林知梦要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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