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秋渐渐静下心，看着凤梧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思绪万千，不禁想：在他心里，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？
“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？”他小心翼翼的开口。
凤梧却是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。“说！”
得到允许后，孟秋才鼓足勇气询问：“倘若我母亲当年没有站在你的对立面，你还会抛弃我们母子吗？”
凤梧一怔，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。
犹豫片刻后才回应：“我从来没有抛弃过你们母子。
是你母亲放弃了我，放弃了那百年的夫妻情谊，也放弃了你在父母羽翼下成长的机会。”
这个回答同样出乎孟秋的预料，他大为震惊，不解的凝视着凤梧，似乎在努力消化这句话。
凤梧长叹一声后继续说道：“当年，我是给过她机会的。
但她选择了自己的母族，选择了自己的姐姐，执意要跟我作对。
那一幕我永远也忘不掉，她明知我有多痛恨她姐姐，却试图用一个尚未出世的孩子来要挟我，简直可笑！
若非她的阻拦，我不会经历这三千余年的折磨。”
孟秋在藏书阁里查到了一些东西，借着这个机会便问了出来。“所以你就杀了她，对吗？”
“没错，她确实死在我手中。”凤梧没有否认，甚至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。“只是我没想到，你能在那一击中活下来。”
孟秋也没想到，凤梧承认得这么干脆，他还以为要周旋一番呢，一下子就愣住了。
过了许久才又轻缓开口：“师尊曾告诉过我，我的命是母亲用命换来的。
虽然她当年伤得很重，但也有一线生机，前提是要将我杀死在腹中。
她舍不得，强行助我降生，最后耗干精血而死。
她死前，一直念着你，一直盼着再见你一面。”
谈起那段往事，凤梧就莫名感觉窝火，语气一下子就变得刻薄了。“所以呢？你要为你母亲报仇吗？你要杀了我吗？”
孟秋轻轻摇着头否认：“不！我只是想告诉你，母亲她心里是有你的。”
就在凤梧一头雾水时，孟秋紧接着又补充道：“她宁可自己消亡也要生下你的孩子，你能不能不要再恨她了？”
代母求情无可厚非，但凤梧听着格外刺耳，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，瞬间就沉下了脸，阴恻恻的盯着孟秋。
“你没有资格要求我放下过往的仇恨！”
那眼神如同锋利的刀子，看得孟秋心惊。
孟秋喉结滚动，紧张的咽了口唾沫，而后又问：“你爱过她吗？”
闻言，凤梧的脸色更阴沉了，没完了是吧。
孟秋与他对视，心里害怕得不行却没敢移开视线，硬顶着那股压力。
对峙良久，凤梧落了下风，不情不愿的吐出四个字：“不记得了。”
他居然没发飙，也没负气离去。
孟秋对此超级意外，胆子也就大了，想进一步探听凤梧的隐私。“你与师妹的年纪相差那么大，阅历和修为都不在一个阶层上，你怎么会看上她呢？
是一时兴起？还是......一时兴起？”
他实在想不到好的措辞，就差把老牛吃嫩草几个字刻脑门上了。
凤梧一阵无语，连他老子的事都敢过问？
孟秋被盯得不自在了，立马变了口风。“师妹她涉世未深，我只是......只是担心她罢了。”
担心？这分明就是在质疑凤梧的人品。
凤梧看在他刚失恋的份上不与他计较，甚至用自己的感情经历来规劝他。“我与你师妹成亲，那可不是一时兴起。”
回答了，他居然回答了。
孟秋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又听凤梧接着说道：“说实在的，你师妹很平庸，不管是资质还是容貌，都很一般。”
这个评价非常客观，完全消除了爱妻滤镜。
孟秋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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