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淌进溪水里,把那汪清澈搅得通红,腥气顺风往峡谷深处飘。
此刻,峡谷上方的悬崖之巅,风声呜咽,刮得人衣袂猎猎作响。
祥子、闯王爷并肩立着,目光死死钉在下方战局。
祥子肩头的伤口用粗...
春日的风再次掠过荒原,吹动屋檐下那盏老旧灯笼,火光微微摇曳,像是回应着某种无声的约定。灯笼纸已泛黄破旧,边角卷起,却始终未换,仿佛只要它还亮着,就有什么东西不会真正离去。
祥子坐在门槛上,手里握着一把小刀,正慢条斯理地削着一根木条。他的动作很稳,尽管手指关节粗大变形,布满老茧与裂口,但每一下都精准得如同匠人雕花。这是他近来的新习惯??闲时便做些小玩意儿:木勺、木碗、木鸟,甚至还有个歪歪扭扭的小房子模型,窗子开着,门前有棵歪脖子树。
“爷爷!”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院外传来。
一个小女孩蹦跳着跑进来,扎着两条羊角辫,怀里抱着一只刚孵出不久的小黄鸡,脸上沾着泥点也不知觉。她是邻家的孩子,自三岁起便常来这院子玩,喊他“爷爷”已有五年。
“你看!阿黄会跑了!”她把小鸡举到祥子面前,眼睛亮晶晶的。
祥子笑了,放下木刀,伸手轻轻摸了摸那团毛茸茸的小身子:“不错,比昨天快多了。”
“你说它以后会不会飞?”
“鸡啊,飞不高。”他慢悠悠地说,“但它能下蛋,能暖窝,能让人心安??这就够了。”
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忽然又问:“那你以前养过鸡吗?”
祥子一怔,眼神恍惚了一瞬,仿佛被什么刺了一下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低声说,“但我总觉得……我曾经也这样抱过一只小鸡,在一个下雪天。”
小女孩眨眨眼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有人对我说,‘别冻着它’。”他喃喃,眉头轻皱,“声音很轻,像风吹过竹帘……可我看不清她的脸。”
小女孩歪头看他:“是不是你媳妇儿?”
祥子愣住,随即笑出声来,眼角皱纹堆叠如沟壑:“我哪来的媳妇儿?一辈子独来独往的。”
“骗人!”小女孩嘟嘴,“我娘说,每年春天都有个白衣服的女人来看你,站一会儿就走,一句话也不说。她肯定就是你媳妇儿!”
祥子的笑容缓缓淡去,目光落在院门口那片石阶上??那里常年干净,哪怕风雨再大,第二天清晨也总是一尘不染,像是有人悄悄打扫过。
他没说话,只是缓缓起身,走进屋里,端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糕,递给小女孩:“今天刚做的,不太甜。”
“你每次都这么说!”小女孩接过,咬了一口,眯起眼睛,“不过真的好吃。”
祥子望着她咀嚼的样子,忽然轻声问:“你说……如果一个人忘了另一个人,但心里一直空着一块,算不算还记得?”
小女孩咽下糕点,认真想了想:“算!就像我丢了最喜欢的红头绳,找了好久都没找到,可每次看到红色的东西,心就会咯噔一下??那就是记得。”
祥子怔住,良久才点点头:“是啊……咯噔一下。”
夜幕降临,小女孩回家后,祥子点亮了那盏灯笼,挂在屋檐正中央。他站在院子里抬头望着,风吹得灯火左右晃动,光影在地上拉得很长,像一条通往远方的小路。
他回屋,取出那本翻得发毛的旧书??那是陆浩多年前留下的,说是“闲时读读,安心”。书中夹着许多干枯的花瓣,一页页翻开,全是些零散诗句与无名故事。其中一页写着:
> “昔有痴人,持金枪镇八荒,泣雪焚城只为挽一人魂。终弃天地权柄,换灶台烟火,茅屋黄昏。世人谓其愚,然彼时星河倒转,万灵低语:此乃真勇者。”
祥子看不懂这些话的意思,却总在夜里反复翻看。今晚,他的手指停在那一行“茅屋黄昏”上,指尖微微发烫,胸口忽然又开始疼了。
不是剧烈的痛,而是一种绵长的、温柔的抽搐,像是有人在他心上轻轻扯了根线。
他闭上眼,眼前竟浮现出一幅画面:一间小小的厨房,灶火正旺,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一个女人背对着他忙碌,白衣染了油烟,发丝松散垂落。她回头一笑,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久久小说】 m.gfxfgs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