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完美”了，完美得像是一早就准备好的说辞。
她没有继续追问，转而道：“安魂海玉只能暂缓，玄晶星辉亦只能压制。你体内瘴毒已深入本源。寻常之法，救不了你。”
褚枫沉默，干裂的嘴唇抿了抿，最终只低低道：“能得神女……出手压制，延缓些时日……已是侥天之幸。晚辈……不敢奢求更多。”
“若我说，” 澜汐神女向前微微倾身，淡蓝纱裙拂过藻榻边缘，带着一丝清冷的香气，声音压低了些许，却字字清晰，如同冰珠落在玉盘上，敲在褚枫的心头，“有一线生机呢？”
褚枫猛地睁开眼！
这一次，眼中的震惊与瞬间燃起对“生”的渴望无法完全掩饰。
但他立刻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眼神重新变得警惕而疏离起来。
甚至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与卑微的期待：“神女……此言何意？晚辈……如今这般模样，还能有何生机？”
澜汐神女直起身，侧颜在微光中显得有些不真实的朦胧，声音也仿佛来自遥远的潮汐深处：
“幻海星域，千年一启的‘归墟圣渊’将开。其内孕育的‘魂海源晶’，据传有滋养神魂本源、修复大道伤痕、甚至助人突破无上境界的奇效。”
她缓缓说着，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着褚枫的反应，“对你而言，或许……是唯一的机会。”
归墟圣渊！
魂海源晶！
他强行按捺住心中的惊涛骇浪，脸上露出更加浓重的苦涩与自嘲：“前辈……莫要取笑晚辈了。归墟圣渊……乃是贵族与其余四大妖族共掌之秘境，晚辈一个人族，又且是这般……将死废人，如何能有资格……”
“资格，可以争取。”
澜汐神女截断了他的话，蓦然转回头，星眸如电，再次直视他的双眼。
“我族此次进入圣渊的名额，尚有变数。你若能证明自己的价值——并非你全盛时的价值，而是你即便在此刻，残存的能力、见识，或者……其他什么东西的价值。”
褚枫却极其缓慢地，重新闭上了眼睛，仿佛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，也像是做出了某个艰难的决定。
“一个将死之人，能……能有什么价值，晚辈只想临死之前，回到故里，不客死他乡了罢了……”
那沙哑至极、仿佛下一刻就要断绝的声音，喃喃般低语着……
“道友的故乡应该是在青云大陆吧？”
终于，澜汐神女不再掩饰，直奔主题，说出了她心中之所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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