够的,大人只消在屏风上画一只燕子,就当是大人本身了。”
陆铭章想了想,觉着可行,当真取了一支笔来,在屏风上勾勒出一只墨燕。
那墨燕展着双翅,呈现俯冲的姿态,看上去像是全力往女子飞去,想要落在她的肩头,只是可惜……墨燕终是被困在了精美的屏风里,无论如何也冲不出那一层华丽又轻薄的绢纱。
陆铭章将画铺展于案,让墨汗晾干。
下人们往屋里备热水,两人沐洗过后,入到帐中。
屋外的天很黑,风很冷,屋室却暖融静谧,院子里,枝头承托不住积雪,某一刻,毫无征兆地簌簌落下,显得屋里更加安静。
同时,也打断了帐下男女的喁喁私语。
“是雪扑落。”陆铭章说道。
戴缨点了点头。
他停了一会儿,又问:“你这个月的月信可有来?”
“还不到时候呢,大人问它做什么?”
陆铭章吻了吻她的肩头,将手在她平坦的小腹轻抚:“看看我们的孩儿来了没有?”
戴缨笑道:“要不大人先给孩子取个名字?”
“不急,待小家伙来了再取。”
“也是,妾身听人说,有那医术高明的大夫,待妇人肚子的月份足了,可以诊出男女。”她将脸偎于他的胸口,“待确认过是哥儿还是姐儿,大人再给我们的孩儿取名字,对不对?”
“对。”
戴缨的身子一向好,气血充盈不说,精神也旺,不似别家小娘子们,弱柳般的纤细。
那次和一众人对打雪仗,结果好几人鼻塞声重,她却好好的,半点事没有不说还神采奕奕。
从来她的月信来得准时,接下来的日子,她带着激动且期盼的心情数日子,希望月信不要来。
结果,某一日,下身一股热流。
本来呢,她对子嗣一事没怎么上心,认为那是自然而然的事,直到陆铭章那晚问了一嘴,让她的心头添了一道沉沉的惦记。
……
小玉看着自家主子,劝说道:“这天看着阴沉,还出去?”
陆溪儿自己给自己系上披风:“自然要出去的。”
正说着,戴缨走了进来:“又去那个茶楼?”
之前陆溪儿整日腻在屋里不出,现在却走向另一个极端,没有一日不出门,一出去就是大半日。
而且回回都是去一个地方,就是茶楼,用她的说法就是,为了盯梢。
盯谁呢,自然是在衙署做卫兵的宇文杰,但凡他有一点异样,陆溪儿会立马变成告密者。
“是,你有无什么事?若是没事,同我一道去。”陆溪儿说道。
戴缨能有什么事,老夫人那边也无须她陪,陆铭章也不在府里。
于是,两人乘着马车去了茶楼。
陆溪儿成了茶楼的常客,她一来,店伙计就将她带到窗边的老位置。
接着又上了茶点。
戴缨侧过头,往对面的楼下看去,并未发现宇文杰的身影,转头疑惑地看向陆溪儿。
陆溪儿看出她的疑惑,回答道:“还不到他的班值,需要再等一个时辰。”
“一个时辰?”戴缨一口气差点没回转过来,“那你坐这儿干等?”
“左右也无事,坐着喝喝茶也是好的。”
戴缨摇了摇头,站起身:“我去金缕轩也比坐这儿强,你去不去?”
“你去,我就坐这里,一会儿那人当值,得不错眼地盯着哩。”
戴缨见她坚持,便带着自家丫头离开了。
陆溪儿又要了几碟美味小食,一面闲闲地吃着,一面往对面楼下瞟一眼。
一个时辰过去,兵卫们开始换值。
那人来了,同其他甲卫一样,穿着银色轻甲,里面一件红色交襟衫,下着一条黑色长裤,裤腿肥大,裤脚束进靴筒。
别人的红色中衫内鼓实实的,垫着袄,他的呢,风一吹,布料贴着肉,一看就只是一件薄衫,里面空荡荡,不冷么?
难道是大伯有意为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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