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队越来越近了,船上士兵的说话声清晰可闻。
“都仔细点!任何可疑的地方都不要放过!”一个洪亮的声音命令道。
“头儿,这黑灯瞎火的,河边上能藏什么人?”另一个声音懒洋洋的回应。
“少废话!周从事亲自带队,出了岔子你我担待得起吗?”
火把的光柱扫了过来,在他们藏身的芦苇荡上空来回晃动。秦少琅屏住呼吸,将卫青的头按在自己怀里,一动不动。
猴子把整个头都埋进了水里,只敢偶尔冒出来换口气。
光柱在芦苇荡上停留了数秒,船上的人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。
“没什么,就是一片芦苇。走吧,去上游火场看看,那边的动静更大。”
船上的灯笼缓缓移动,继续向上游驶去。
猴子从水里探出头,大口喘气,脸上满是水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不语的面具男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。
“不对劲。”
“怎么了?”秦少琅低声问。
“船上领头的那个人……”面具男的视线穿过芦苇的缝隙,锁定在为首那艘船的船头,“我认得他,是郡守府的从事周牧。一个郡守的亲信,为什么会连夜带着县兵来这种地方?”
郡守府的从事?
秦少琅的动作停顿了一下。北狼,鹰司,现在又多了一个郡守府。这些人,都是为了玄武令而来。
他怀里的卫青因为寒冷,身体蜷缩得更紧了。秦少琅在调整姿势时,感觉到胸口被一个坚硬的物体硌了一下。
那东西藏在卫青贴身的衣物里,隔着湿透的布料,他能摸出一个大致的轮廓。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牌子,扁平,边缘有着复杂的纹路。
玄武令。
秦少琅明白了。
他找到了玄武令,但河上那艘船里的郡守府从事,恐怕也是为了它而来。他们躲过了北狼,却又撞上了郡守府的人。
巡逻船的灯笼在漆黑的河面上搜寻,芦苇的影子在他们藏身之处晃动。河水带走了他们身上最后一点温度,身体已经冻得有些麻木。
秦少琅能清晰的感觉到,那块有复杂纹路的令牌正隔着湿衣顶着自己的胸口。这就是玄武令,一切混乱的根源。令牌的轮廓很硬,而怀中卫青的身体却越来越软。她的颤抖减弱了,呼吸也变得微弱,这是身体快要撑不住的迹象。
“头儿,这芦苇荡里又湿又臭,能藏什么人?我看还是赶紧去上游火场吧,功劳在那边。”船上一个县兵抱怨道。
站在船头的周牧,那位郡守府的从事,并没有理会手下的牢骚。他的目光锐利,打量着这片过于安静的芦苇丛。他直觉感到,这里不对劲。
“停船。”周牧的声音不高,却让手下立刻安静下来。
船身一顿,恰好停在离他们不到二十丈远的地方。猴子吓得嘴里冒出一长串气泡。面具男的手已经握住了短弓,整个身体都绷紧了。
秦少琅知道麻烦了。这个周牧,远比北狼那群只懂用蛮力的家伙难对付。
“点起火把,把这片芦苇给我照亮点。”周牧再次下令。
几名县兵点燃了备用的火把。更明亮的光芒穿透了芦苇的缝隙,将他们藏身的地方照得清晰可见。
“先生……怎么办……”猴子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牙齿都在打颤。
秦少琅没有回答,脑中快速思索着对策。硬闯和暴露都只有死路一条。他必须想出一个办法,让周牧自己离开。
他的手在冰冷的水下悄悄移动,摸到了自己腿上绑着的药囊。那是他从地窖里带出来的最后一点东西。他的手指在几种不同的草药间飞快的辨认着触感和形状。
就是它了。
他摸出了一株散发着特殊气味的草药。这是腐尸草,本身并没有毒性,可一旦被捣碎,就会散发出一股类似尸体高度腐烂的恶臭,猎户们常用它来驱赶野兽。
秦少琅将卫青的身体更紧的抱在怀里,用空出来的那只手,在水下用力将那株草药捏碎。
一股恶臭,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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