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骨者脚下的血泊不断扩散，如同某种活物般沿着网道地面的纹理蜿蜒爬行。那些由鲜血与组织液混合而成的细流，在接触到那片曾被它踏足的“净土”时，竟发出轻微的嘶鸣，仿佛金属灼烧于冰面。它的动力爪微微张开，指节间残留着一名白暗灵族头颅的碎片??那双曾经闪烁着高傲光芒的眼睛，此刻已黯淡如熄灭的星火。
“俺……闻到了。”碎骨者低吼，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碾压而出，“铁锈、腐肉，还有……神的屎尿味。”
兽基米德蹲在不远处，正用一把由废弃炮管改造的扳手敲打着自己的膝盖，发出空洞的回响。“俺觉得这地方不对劲，老大。空气太甜了，甜得像屁精偷喝的发酵机油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参差不齐的金属牙齿，“俺宁可回去挨罐头的爆燃枪，也不在这儿闻这股味儿。”
没人回应他。
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??那片原本流淌着五彩河流的“天堂”，正在扭曲。
银河的倒影开始龟裂，如同被无形巨手撕扯的画布；星星一颗接一颗地熄灭，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漂浮的眼球，瞳孔中映照出绿皮们最原始的战争记忆：屠城、肢解、焚烧、狂欢。那些曾跃出水面的鱼群，如今化作半融化的胚胎，挂着黏液与肠线，在空中缓缓游动，嘴里发出婴儿般的啼哭。
“Waaagh……？”一名年轻的小只佬茫然抬头，手中的砍刀垂下。
下一秒，他的脑袋炸开了。
不是爆炸，不是斩击，而是**自行崩解**??颅骨像熟透的果实般裂开，脑浆喷涌成一朵灰绿色的花，随即被空气中突然浮现的一根透明丝线缠绕、拉走，消失在虚空裂缝之中。
“闭嘴！”碎骨者怒吼，一掌将那名小只佬的残躯拍飞，“不准念那个词！不准想！不准呼吸得太重！”
但它自己也知道，已经晚了。
这片网道并非天然存在，而是某个古老存在的梦境残渣。是古圣陨落前最后一场梦的凝结体，是他们试图逃离亚空间追猎时遗留在现实夹缝中的避难所。而现在，这个沉睡万年的意识，正因绿皮大军的入侵而苏醒。
水母体??美杜莎??开始增殖。
它们从星河的缝隙中飘出，宛如发光的水母群，伞盖下悬挂着无数细长触须，每一根都连接着一个微小的灵魂碎片。有白暗灵族的尖叫、有恶魔临死前的诅咒、也有早已灭亡种族的记忆残响。当这些触须触及绿皮战士的身体时，他们会瞬间陷入癫狂，眼中浮现出不属于自己的战场：有的挥舞着从未见过的能量镰刀，有的跪拜于一座燃烧的水晶塔前，有的甚至开始用灵族语吟唱祷文。
“砍掉！全都砍掉！”碎骨者咆哮，动力爪横扫，将一头靠近的水母体撕成两半。断裂的触须抽搐着落地，却并未死亡，反而迅速钻入地面，化作一片蠕动的菌毯，向上生长出更多微型水母体，如同雨后疯长的毒菇。
兽基米德终于停下了敲打膝盖的动作。他盯着自己手臂上悄然攀附的一根细丝，脸色第一次变得凝重。“老大……这玩意……它在我脑子里放电影。俺看到……俺看到一个穿白袍的老头，拿着锤子砸碎了一颗星球。他说……‘秩序必须重建’。”
“闭嘴！”碎骨者再次怒吼，但这一次，连它自己的声音都有些颤抖。
因为它也看到了。
在那一闪而过的幻象中，它看见自己站在一片无尽废墟之上，脚下踩着七位原体的头颅，身后是亿万绿皮组成的洪流。而对面，站着一个披着星光斗篷的人影，手中握着一把形状不断变化的武器??有时是剑，有时是权杖，有时又化作天平。那人说：“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错误。”
然后，一切归于寂静。
“这不是战争。”碎骨者喃喃，“这是审判。”
就在此时，网道深处传来一声钟鸣。
不是声音，而是直接在所有生物灵魂中响起的震荡。一圈圈金色波纹自远方扩散，所过之处，水母体纷纷蜷缩、退散，连那些纠缠不清的恶魔与白暗灵族也都停滞了动作，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冻结。
一道身影缓缓走来。
他没有穿动力甲，也没有携带武器。他只是一个瘦高的类人生物，皮肤呈灰白色，双眼全黑，身穿一件由无数细小齿轮与符文板拼接而成的长袍。他的每一步都让空间微微凹
温馨提示：亲爱的读者，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，请勿依赖搜索访问，建议你收藏【久久小说】 m.gfxfgs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！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