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未被覆盖的皮肤,正化作金红色的光点飘向仙乐国方向。他知道,那是谢怜的怜光咒在强行剥离他与天官世界的因果,好让他能以完整的冰龙形态,回到苍澜仙界承受天劫。
然而他笑了,笑得冰棱颤动:“太迟了,太子殿下。”他对着东南方低语,仿佛谢怜能听见,“您的愿力,早已让臣的逆鳞,长出了人间的温度。”
第一缕寒霜从他的脚趾漫起时,副将突然跪倒在地,手中紧握着从鬼市换来的极寒玄铁——那是花城暗中送来的,能暂时稳固龙鳞的宝物。但帝寒玄摇头,任由寒霜爬上膝甲,看着自己的龙爪在冰化中渐渐透明,却清晰映出三日后成人典礼上,三皇子手握长枪刺破雷云的画面。
“替我告诉殿下,”他的声音已如冰棱断裂,“冰龙的枪,永远指向威胁极北的方向——哪怕,那威胁来自……”他忽然望向皇宫深处的龙魂冰窟,初代武神的骸骨正在共鸣,“来自天道本身。”
当寒霜覆盖至心口时,帝寒玄忽然听见脑海中响起两道声音:花城的轻笑混着死灵蝶振翅,谢怜的叹息裹着悦神灯的余温。他最后看了眼掌心的琉璃灯,灯中早已空无一物,却在冰化的瞬间,亮起了比任何时候都璀璨的金红光——那是他用万年龙力,为谢怜在极北冰原,种下的第一朵,永不凋零的,琉璃冰莲。
玄冰广场的中央,一座冰雕缓缓成型。冰龙将军单膝跪地,长枪插地,龙角尖凝结着北极星泪,心口的龙鳞缝隙间,隐约可见金红色的流光流转。老皇帝颤抖着将霜鳞冕戴在冰雕头顶,冕上的北极星泪突然与冰雕龙角尖的星芒重合,在永夜的天空上,划出一道横跨两界的,冰与光的桥梁。
三日后,三皇子的成人典礼上,当他手握寒霜冰龙长枪指向天际时,冰雕的龙角突然发出清越的鸣响。所有人都看见,冰雕心口的龙鳞上,浮现出谢怜的咒文印记,而在更遥远的仙乐国,谢怜正望着北方的天空,微笑着喃喃自语:“原来,冰龙的归处,从来不是苍澜的深海,而是……”他低头看着掌心未褪的冰蓝色血痕,“人间需要守护的,每一寸霜雪与晨光。”
永寂冰原下,时空裂隙的轮廓终于完全冰封。但帝寒玄知道,这不是终点——当八百年后谢怜坠落人间,当花城在鬼市亮起第一盏银蝶灯,他的冰雕,终将在某场暴雪夜苏醒,用冻结了三百年的龙吼,为那对在命运中沉浮的身影,劈开一条,冰与火交织的,归乡之路。
冰雕的睫毛上,一片金红色的花瓣悄然凝结——那是从仙乐国跨越时空而来的,谢怜祈福时飘落的,第一缕春樱。在极北的永夜里,它永远不会融化,却比任何阳光都温暖,因为它承载着,一位冰龙将军,用整个生命,写下的,最冰冷,却也最炽热的,守护誓言。
永寂复苏·魔帝临世
北极皇朝历第八百年,永夜钟的冰棱上凝结着第八百道霜痕。仙乐国灭国的噩耗随北风传来那日,帝寒玄的冰雕忽然睁开了冰蓝色的竖瞳——不是龙威,而是谢怜飞升时散溢的愿力,如钥匙般叩开了他封冻的灵识。当瘟疫的黑雾漫过永夜之门,冰雕心口的咒文印记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,龙角尖的星芒化作实质冰龙,携着八百年前未竟的龙吼,将整片黑雾冻结成悬浮的冰晶坟场。
“极北冰龙,岂容疫病践踏?”
冰雕破碎的声响惊醒了守陵的三皇子(此刻已是垂垂老矣的皇帝)。帝寒玄的龙身从碎冰中崛起,鳞片却泛着诡异的墨蓝,每片甲胄间渗出的不再是星尘,而是魔界特有的紫黑色魔气——原来八百年前他刻意埋入永寂冰原的逆鳞,早已与铜炉山崩塌时溢出的魔气融合,在时空裂隙的阴影里,孕育出了新的躯体。
他踏碎冰雕的瞬间,苍澜仙界的天劫雷云恰好在北极上空凝聚。但帝寒玄只是冷笑,指尖划过心口未褪的金红咒印:“谢怜,你的愿力护了极北八百年,如今……该换本座的魔气,守这破碎的两界了。”龙翼展开时,左翼仍是熟悉的冰晶,右翼却化作墨色骨翼,每根骨刺上都刻着八百年前青鬼山脉的彼岸花脉络。
血色魔界·逆鳞归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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