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文讲到杜伏威离开后,辅公祏在道士左游仙的煽动下野心膨胀,设计用伪造的密信令杜伏威的忠诚部将王雄诞心灰意冷、称病交出兵权。辅公祏趁机掌控军队、安插亲信,随后派人劝降王雄诞未果,便将其囚禁并最终缢杀。王雄诞的惨死震动江淮,但辅公祏一意孤行,假借杜伏威密令,大举筹备军备、联络江西张善安,最终于八月十二日在丹杨称帝,国号“宋”,公然反唐,点燃了江淮叛乱的火种。
武德六年(公元623年)秋,长安,太极宫。
江淮的急报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,冲破初秋的晨雾,直抵尚书省。此刻,皇帝李渊正与留守中枢的重臣议事,太子李建成身在幽州以北巡边抚军,秦王李世民则远在并州前线总督诸军,防御突厥郁射设数万铁骑的威胁。帝国两位最有权势的皇子均不在朝,使得两仪殿内的气氛,因北疆的阴云而更显凝重。
当内侍将绢书急报呈至御前,李渊展开阅览,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。他握着绢书的手指微微收紧,目光锐利地扫过殿中诸臣——左仆射裴寂、中书令封德彝等皆屏息以待。
“丹阳反了。”李渊的声音冰冷,将急报重重按在案上,“辅公祏,矫称伏威密令,缢杀王雄诞,据丹杨僭号称帝,国号‘宋’。”
“哗——”殿中顿时一片压抑的惊怒低哗。
裴寂率先出列,他作为李渊元从老臣,深知此事敏感,须立刻定性:“陛下!辅公祏狼子野心,悍然作逆,此风断不可长!杜伏威自入朝以来,安分守己,其子亦在宫中。此必是辅贼见伏威入朝,中枢无主,遂生窃据之心,伪托名号以惑众耳!当立即明发诏谕,昭告天下,揭露其矫诏弑忠、背叛旧主之罪,以正视听!”
萧瑀素以刚直敢言着称,他须发微张,语气激昂:“辅公祏此贼,不唯谋逆,更行卑劣构陷、戕害忠良之举!王雄诞将军,乃杜伏威股肱,素得士心,其惨死必令江淮旧部齿冷。朝廷当厚加赠恤,追赠显爵,彰其忠烈,如此既可收拢江淮人心,亦令天下知我大唐褒忠贬逆之明!”
民部尚书(此处以封德彝为例)封德彝则更虑全局,他面露忧色:“陛下,辅公祏猝然发难,确需雷霆镇压。然今突厥郁射设大军压境,秦王殿下悉力抗御于北,太子亦巡边于幽蓟,国家精锐多在边塞。若此时大举征发府兵南下,恐北门有失,动摇根本。且江淮水网密布,城坚粮足,若战事迁延,与北线形成掣肘,则危矣。”
李渊双目微阖,指尖敲击着御案,显然在权衡利弊。他忽然睁开眼睛,看向一直沉默、却主管兵部事务的中书令封德彝:“兵部如何看待?辅贼虽据江淮,其势几何?可能速平?”
被问及的官员深吸一口气,出列详陈:“启禀陛下,据报及往日情报析之:辅公祏虽得丹杨仓廪,据形胜之地,然其立国根基极脆。其一,弑王雄诞已失江淮一部军心民意,其‘奉令’之说,稍加辨析便难取信于人。其二,其虽联络洪州张善安为声援,然张善安乃流寇之辈,各怀鬼胎,呼应未必得力。其三,其仓促起事,甲兵粮秣虽备,然军心未固,调度必然生涩。其四,最要紧者,我大唐已一统中原,士气正旺,非割据势力可比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当前之难,确在南北难以兼顾。然正如萧仆射所言,可政治、军事双管齐下。政治者,明诏天下,厚恤忠良,隔绝杜伏威以安其形(将杜伏威迁入更严密‘保护’之宫苑),如此可最大限度瓦解叛军起事之借口,动摇其内部。军事者……”
他走到舆图前,手指江淮:“无需尽发关中府兵,加重北防压力。可任命一位威望足以节制诸将、善用奇正、熟悉南方地理水战之大将,总领东南讨伐事。调遣襄州、荆州、扬州等地军府兵马,及就近可动之精锐,归其节度。再令一偏师盯紧张善安,阻其与辅贼合流。如此,以北线主力固守,以南线偏师专剿,或可速决。”
李渊听罢,沉吟片刻,目光再次扫过众臣:“何人可任此东南道行军总管?”
殿中安静了一瞬。裴寂缓缓道:“此人需资历、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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