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内侍监总管秋喜匆匆从殿外走进来,身后还跟着伺候北幽皇帝的大太监德胜公公,德胜公公的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诏书,躬身道:“启禀皇上,老奴奉旨,来给您送太上皇的诏书。”
此言一出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卷诏书上。
夏盛的心脏猛地一缩,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太上皇的诏书?这个时候来诏书,难道是……
姬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,沉声道:“宣。”
德胜公公展开诏书,用他那尖细的嗓音念道: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朕闻皇长孙诞生,龙心大悦。太子妃夏氏,温婉贤淑,柔嘉端慧,虽早年因故暂离东宫,然其心系太子,终得归位。今诞下皇长孙,有功于社稷,特册封为贵妃,赐居长乐宫,钦此。”
“轰!”
诏书念完,如同平地惊雷,炸得众臣晕头转向。
太上皇竟然真的下了诏书!不仅承认了夏氏的太子妃身份,还直接册封为贵妃!这……这简直是前所未闻!
夏盛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,眼前阵阵发黑。
他怎么想都没想到太上皇竟会如此釜底抽薪!
皇后都没有册封,就先封了贵妃,这分明是将夏氏摆在了一个尊崇无比,却又于礼不合的位置!
他猛地抬头,看向御座上的姬珩,只见姬珩面沉如水,看不出喜怒,但紧握的拳峰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。
“陛下!”夏盛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,颤巍巍地出列,“北幽皇帝诏书虽隆恩浩荡,然皇后之位空悬,今又册封夏氏为贵妃,与礼不合,恐遭天下人非议啊!”
他话音刚落,立刻有几位老臣附议:“夏大人所言极是!陛下,此事万万不可!”
德胜公公却只是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们,尖声道:“几位大人这话是说太上皇的诏书错了?老奴可担待不起。诏书已宣,陛下,您是接还是不接呢?”
这话说得极为阴损,直接将姬珩架在了火上烤。
接,便是承认了这桩不合礼制的册封,置太子妃苏氏于何地?不接,便是抗旨,是对太上皇的大不敬。
虽然这太上皇姬珩并不认可,没有人敢当着面称呼他为太上皇,因为姬珩说了,他会一辈子都是北幽的皇帝。
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,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姬珩、夏盛以及德胜公公之间来回逡巡。姬珩端坐在龙椅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扶手,指节微微泛白。
他的目光如寒潭般深邃,掠过阶下争执的老臣与德胜公公那张带着挑衅的脸,最终落在殿外沉沉的暮色里。
沉默了三分钟后,他终于看向德胜公公,然后露出令人胆寒的笑容,“德胜,父皇忘记了,你该提醒他的,这里是北国天下,可不是他的北幽,他是北幽的皇上,乃至太上皇,他的圣旨在朕这里可不作数。”
话音刚落,德胜公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,尖声道:“陛下!您、您这话可不能乱说!诏书白纸黑字,盖着北幽的玉玺,您怎能说不作数就不作数?这可是抗旨啊!”
姬珩的唇边噙着冷笑,“德胜公公怕是来说笑话的,来人,给德胜公公好好长长记性,他站着的土地到底是哪里的?”
很快便有人上前来把德胜带了出去,外面立马就响起了一声声棍棒打在肉身上的响声,里面的人都听得心惊肉跳,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。
殿内,夏盛等老臣脸色煞白,他们虽不齿德胜公公的作为,却也被姬珩这雷霆手段震慑得说不出话来。
这哪里是“长长记性”,分明是毫不留情的惩戒,更是对北幽那位“太上皇”最直接的挑衅与回击。
姬珩却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他缓缓收回目光,重新落回阶下众臣身上,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北幽的旨意,在朕的北国,一文不值。今日之事,到此为止,谁若再敢提及,休怪朕无情。”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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