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董国文请了几天的假，直到看着妻子被推出手术室，以及听到医生的那一句“手术很成功”，董国文这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。
下午，妻子麻药过后悠悠转醒，虽然虚弱，但眼神里有了劫后余生的安定。
董国文喂妻子喝了点水，又仔细记下护士交代的术后注意事项，一颗心才算真正落了地。
看着妻子沉沉睡去，才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袭来，靠在椅子上，竟也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董国文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惊醒，抬头一看，竟是杨齐提着一网兜水果和麦乳精，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。
“杨哥！”董国文慌忙站起身，一时有些手足无措。
杨齐将东西放在床头柜上，对董国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看了一眼熟睡的病人，低声说：“顺路过来看看，怎么样，弟妹感觉好点没？”
“好多了，好多了，刚睡着。”董国文看着那些显然是精心挑选的营养品，喉咙又有些发哽，“杨哥，您这……您已经帮了天大的忙了，怎么还破费……”
“一点心意，给弟妹补补身子。”杨齐摆摆手，语气随意，目光却落在董国文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和憔悴的脸上，“老董，您自己也得多注意休息，弟妹和家里三个孩子还得靠您呢。”
这平常的一句关怀，却让董国文心头一酸。
这些天董国文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，在学校、医院、家里疲于奔命，所有的焦虑、无助都自己咬牙硬扛，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提醒他也要顾着自己了。
“我没事，我撑得住。”董国文用力点点头，随即想起最要紧的事，他深吸一口气，表情变得郑重，“杨哥，手术费的事……我都知道了，那份‘专项救助’，是您……”
杨齐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，抬手打断了他，语气平和却坚定：“老董，事情解决了就好，过程不重要，眼下最要紧的是让弟妹好好恢复，其他的，以后再说。”
董国文急道：“可是……那是一大笔钱，我怎么能……”
“老董，谁家都有遇到难处的时候，我碰巧有这个能力，搭把手而已。您要是觉得过意不去，那就等弟妹康复了，用更好的状态回到讲台上，多培养几个好学生，那比什么都强。”
这番话，既堵住董国文立即还钱的执念，又给了他一个充满尊严的“回报”方向。
董国文怔怔地看着杨齐，这位比自己年轻不少的处长，处事之周到、为人之厚道，远超他的想象。
“杨哥，我……您的意思，我明白了，这份情，我记在心里。您放心，我不会垮，更不会耽误孩子们。”
杨齐脸上露出笑意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这就对了，我还有点事，先走了，有事随时到总务处找我，医院里的事情可以找我妹妹，毕竟在医院里有一个熟人，也方便点。”
送走杨齐，董国文回到病房，坐在妻子床边，心情久久难平。
本来，董国文是准备明天上午去学校找杨齐感谢的，但是没想到杨齐居然还来医院看望妻子了。
几天后，妻子情况稳定，不用董国文时时照看，就回学校销假，不过，董国文第一时间不是去教研室，而是去了总务处。
杨齐正在看文件，见他进来，有些意外：“老董，你来了，弟妹恢复得怎么样？”
“恢复得挺好，多亏了医院照顾。”
“那就好，你来我这里是有什么事吗？”
董国文这几天在医院，除了照看妻子外，已经打听清楚了，自己妻子能够这么快就动手术，根本不是什么特困补贴之类的政策，而是有人交齐了手术费用。
刚开始，董国文找的几个医生护士，都被杨欢打好招呼了，但有一天，董国文找的护士没有被杨欢打过招呼，所以就说漏嘴了。
这个帮忙的人，不用想也知道，就是杨齐。
“这几天在医院，我……我都问清楚了，没有什么特困补贴，是您……垫上了手术费。这份天大的恩情，我董国文一定……一定尽快给我凑齐。”
董国文虽然说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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