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了。”秦沐阳坐下，给她倒了一小杯，“她说，以前是她糊涂，以为找个‘体面人家’的女儿才配当儿媳。可现在才懂，真正能撑起一个家的，是有骨气、有担当的人。她说你是咱老秦家的福气。”
沐小草鼻子一酸，差点落下泪来。
前世，秦母对她百般刁难，嫌她农村出身、不会做饭、不懂应酬，甚至当着亲戚的面说：“娶你是为了让你闭嘴，可不是真把你当媳妇！”而这一世，她以自己的方式赢得了尊重，不是讨好，不是忍让，而是堂堂正正地活着，让所有人无法忽视。
两人对坐饮酒，话不多，却格外温暖。
夜深时，秦沐阳忽然问：“如果这次去北京，上面提出调你进中央研究院，你会去吗？”
沐小草一愣，随即摇头：“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他有些意外。
“因为我的根在这里。”她望着窗外的月季花影，轻声道，“这里有我重建的生活，有信任我的同事，有需要我的邻居。更重要的是……有你。”
她转头看他，目光清澈：“我可以去北京汇报，可以参与更高层次的研究，但我不会离开这座城市。我要让所有人知道，一个女人不必背井离乡、攀附权贵，也能在这片土地上开花结果。”
秦沐阳久久无言，最终将她拥入怀中。
那一夜，他们谁都没有再说未来的事，只是静静依偎，听着彼此的心跳，仿佛要把这一刻刻进灵魂里。
***
次日清晨，天还未全亮，沐小草便起身收拾行李。
她穿上了那件藏蓝色的列宁装??是张大娘亲手改的，合身又利落，胸前别着一枚崭新的“青年科技先锋”徽章。背上帆布包里，除了资料，还放着一本手抄本，是这几个月来妇女联络点成员们写下的心声摘录。
临出门前，她回头看了眼小院。
月季开了新花，鸡窝里的母鸡咯咯叫着下了蛋，墙上的普法宣传栏被雨水冲刷得有些褪色，但字迹依旧清晰可见：
> “妇女有权拒绝包办婚姻。”
> “夫妻应平等相待，不得实施精神压迫。”
> “遭遇威胁或陷害，请立即报警，寻求组织帮助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推车出门。
火车站人声鼎沸，刘晓丽和几位同事早已等候多时。看见她来，纷纷挥手喊：“小草！这边！”
列车缓缓进站，汽笛长鸣。
她踏上车厢，透过车窗向送行的人群挥手。就在火车启动的一瞬，她忽然看见站台尽头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??林婉清。
她穿着一件素灰的风衣，头发剪短了，齐耳干净，脸上没了往日的倨傲与怨毒，只剩下一种近乎平静的疏离。她没有走近，也没有挥手，只是静静地看着火车驶离，仿佛在目送一段过去的终结。
沐小草心头微动，却没有惊讶。
有些人注定要在痛苦中觉醒，而另一些人，则必须在失去一切后才能看清自己。林婉清终于学会了放手，这或许是她这一生第一次真正为自己做出的选择。
***
三天后，北京。
人民大会堂东侧会议厅，气氛庄重。
来自全国各地的科研代表齐聚一堂，参加国家重点科技项目评审会。沐小草作为最年轻的项目负责人之一，被安排在第二位发言。
她走上讲台时，全场安静。
聚光灯打在她身上，照得她白衬衫泛着微光。她没有看稿，而是直视前方，声音沉稳而有力：
“各位领导、专家：
我是沐小草，来自南方市新材料研究所。今天，我代表我们的团队，汇报一项完全由基层科研人员自主研发的新材料技术成果。”
她顿了顿，继续道：
“这项材料的研发历时三年零七个月，经历了四十七次失败试验，耗尽了我们所有的耐心与信念。但它最终成功了，不仅填补了国内空白，更为国防装备升级提供了关键支撑。”
台下响起低声赞叹。
她没有停顿，接着说：
“但我想说的，不只是技术本身。我想说的是，在这个过程中，我们这群人??一群曾被质疑‘不够资格’‘缺乏背景’的普通人，是如何靠着一次次加班、一笔笔计算、一场场争论，硬生生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。”
她的声音渐渐提高：
“我知道，在很多人眼里，女性不该出现在这样的场合。他们觉得我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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