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明远眼中闪过一丝冷意,仿佛早已将自己置于棋局之外,却不知他亦是他人棋子。
胡丽丽低头不语,泪水滴落在饭盒边缘,像极了那些年被风干的承诺。
用这种方式报复沐小草吗?
陈明远有些高看了自己的魅力,也低估了沐小草的清醒。
沐小草估计早已看透了陈明远那点欲擒故纵的把戏,就像看透秋日窗棂上的薄霜,看似凝实,实则一触即化,更何况是沐小草了。
“那你未婚妻呢?”
胡丽丽满脸期待看着陈明远。
陈明远的长相虽然比不上刘......
春雨过后,小镇的空气格外清新。陈明远站在教室门口,望着操场上奔跑的学生们,阳光穿过云层洒在他们身上,像镀了一层金边。他手里捧着一杯热茶,指尖感受着瓷杯传来的温度,心里竟生出一种久违的踏实感。
这一年多来,他没再写过一封情书,也没再对谁许下承诺。但他第一次觉得,活着不必非得轰轰烈烈才算成功。清晨起床批改作业,课间和学生谈天说地,放学后去集市买点青菜豆腐,回家煮一碗热汤面??这些琐碎的日子,原来也能让人安心。
这天下午,学校组织春游,他带着几个班的学生去了城外的桃花林。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,孩子们追逐嬉戏,笑声如铃。有个小女孩跑过来拉他的衣角:“老师,您也写一首诗吧!我们语文课本里都是古人写的,我想听您写一个今天的春天。”
他怔了一下,随即蹲下身,轻轻拂去她发间的花瓣:“好啊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随身带的小本子,用铅笔写下几句:
> “风吹桃李满山开,
> 童声笑语入云台。
> 不问前尘多少事,
> 一树花开即归来。”
女孩念完,拍手笑道:“老师,这最后一句真美!”
他摸了摸她的头,眼底温润:“是啊,只要花开,就说明春天回来了。”
回程路上,学生们围着他讲故事,有人问起他的过去。一个男孩怯生生地开口:“老师,我听说您以前在北京当大官?为什么不来这儿教书了呢?”
周围顿时安静下来,大家都盯着他。
陈明远没有回避,只是缓缓道:“因为我走错了路。”
他语气平静,像是在讲别人的事,“我曾经以为,会说话、会讨好人,就能得到一切。所以我学会了哄女孩子开心,学会了巴结领导,学会了把感情当成工具。可后来我发现,那些我以为得到的东西,其实从来都不属于我。真正失去的,是我自己的心。”
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看着他。
他又笑了笑:“所以现在我来了这里,不是逃,而是回来。回到一个能让我重新学会做人的地方。”
那天晚上,他在灯下整理教案,窗外蛙鸣阵阵,月光斜照进屋。忽然听见敲门声。开门一看,是校长,手里提着一壶酒和两副碗筷。
“老陈,今天你那首诗传遍全校了。”校长笑着走进来,“孩子们都喜欢,说你是‘会写诗的老师’。”
两人坐在小院里喝酒,喝的是本地酿的米酒,清甜微醺。校长仰头望月,忽然说:“你知道吗?我年轻时也犯过错。为了提干,举报过同事,还抢了人家的研究成果。后来被揭发,贬到这个镇上,一待就是二十年。”
陈明远没说话,只是给他倒了杯酒。
“可你说怪不怪?在这儿反倒活得明白了。”校长轻叹,“没人记得我是谁,也没人在乎我有没有背景。我只要认真教书,学生喜欢我,家长信任我,就够了。这些年,我看着一批批孩子走出去,有的考上大学,有的回乡创业,我觉得……值了。”
陈明远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月影,声音低沉:“我也终于明白,人这一生,不怕犯错,怕的是不敢认错,更怕一直骗自己。”
两人沉默良久,最后校长起身拍了拍他的肩:“明天还有课,早点歇着。对了,教育局那边已经批复了你的转正材料,正式调令下个月到。”
陈明远点点头,送他出门。夜风拂面,带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。
他知道,这不是终点,而是一个新的开始。
第二天上课,他讲《岳阳楼记》:“不以物喜,不以己悲。”
有学生举手:“老师,您能做到吗?”
他望着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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