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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零九章 振坚仪式(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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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外依然呼啸着令人窒息的狂风尖啸,白色的飞雪乘着峡谷内混乱的气流倒卷而上,钢板钉死的门框被重重地拍响,一个个鼓点敲在人们的心上。

未能撤离的居民们裹着毯子瑟缩在角落里,尤其是那些被起重机运上去却...

雪虽已停,春未至。

但冰层之下,水流奔涌如雷。

第九日的清晨,卡恩小镇外的钟楼终于开始崩解。不是轰然倒塌,而是像沙画被风吹散,一粒一粒地化为光尘,随风升腾。那些光点并不消散,反而在空中盘旋、聚合,最终形成一道缓缓旋转的星环,悬于小镇上空。它不发光,却让万物的影子变得更加清晰,仿佛将现实本身打磨得透明了几分。

西伦站在花海中央,仰头望着那道星环。他知道,那是第七钟声留下的印记??不是遗迹,而是活的记忆。每当有人在此地说出一句从未说出口的真话,星环便会微微震颤,洒下一缕微光,落进说话者的胸口,如同回应。
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黑色羽管。七个符号依旧黯淡,可就在昨夜,他梦见自己吹响了它。梦中没有声音,却有千万人同时睁眼,从梦中醒来,彼此对视,然后轻声说:“原来你也记得。”

醒来后,羽管的末端多了一道裂痕。很小,几乎看不见,但他知道,那是某种封印松动的征兆。

刘梁娜亚已离开小镇,前往南方的旧都“灰垣”。那里曾是守誓团的权力中心,如今却成了一座沉默之城??居民不多,街道整洁,人人佩戴白巾遮面,不说一句话。她是在一封匿名信中得知此地异状的,信纸用的是《缄默录》残页的边角料,字迹潦草,只写了一句:**“他们学会了闭嘴,因为怕说错。”**

她踏入城门那天,正逢“静默节”。全城熄灯,万人跪伏于广场,聆听一位盲眼老者敲击铜磬。每响一声,便有一人低声重复一句教义:“言多必失,思过方可存。”

刘梁娜亚没有跪下。她走上祭坛,当着万人之面,打开《缄默录》,将那枚晶莹齿轮放在书页中央。刹那间,书页自动翻动,最终停在一页空白处。齿轮缓缓下沉,如同沉入湖底,随即,整页泛起涟漪般的文字,自动生成:

> **“我曾因恐惧而沉默,也因沉默而制造恐惧。”**

> **“今日我愿开口,哪怕声音颤抖。”**

> **“若我说错,请纠正我;若我伤害他人,请审判我;但请不要让我再次闭嘴。”**

广场一片死寂。

直到一个孩童突然哭出声来。

那是个三岁女孩,被母亲紧紧捂住嘴,眼泪从指缝滑落。她不懂那些文字,但她听见了书页中传来的声音??是她祖母临终前未能说完的话。

刘梁娜亚走下祭坛,轻轻拨开母亲的手,蹲下身,对女孩说:“你可以哭,也可以喊。这里,不再惩罚眼泪。”

那一夜,灰垣城第一次有人在街头说话。起初是低语,后来是争执,再后来,是争吵、是痛哭、是大笑。黎明时分,第一缕阳光照进城中高塔,塔顶铜钟无故自鸣,连响七次。钟声传遍四方,唤醒了所有装睡的人。

艾萨琉斯行走在西境荒原,脚踩焦土。这片土地曾因“异端之战”被焚毁,寸草不生,连风都带着硫磺味。他本无意至此,却在梦中不断听见一个声音:“回来,你还没听完。”

他在一处废墟停下脚步。这里曾是他的故乡,一座名为“聆音村”的小聚落,因全村居民皆能听懂倒语而被定为邪教,尽数屠戮。他当时因外出求学幸免于难,归来时只见白骨遍地,连墓碑都被砸碎。

如今,焦土之上竟长出一片黑色苔藓,贴地蔓延,形如符文。他蹲下身,指尖轻触,苔藓忽然颤动,竟顺着他的手指爬上传至手臂,却不伤人,反而带来一阵温热。

他闭目,听见了。

不是风,不是幻觉,而是无数细碎的声音,从地底传来??是村民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,被大地吸收,被时间封存,如今借由这诡异苔藓重新浮现。

“我不想死……”

“妈妈,疼……”

“你们错了,倒语不是诅咒,是另一种诚实……”

艾萨琉斯跪倒在地,泪水滑落。他张口,以最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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