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不上来了。
因为她很清楚……自己会是什么样的回答。
她也不能……放任这样的事情发生。
但是陆湛呢？
他又凭什么要去承受这些？
就好像她刚才说的一样，陆氏本来就是属于他的资产，现在却被隋敬抢走了。
他想要反击，却又不得不顾及自己这一个软肋……
知妤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。
她的眼睛慢慢垂下，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。
“所以，还是我们连累了你。”她说道，“如果从一开始……我就没有出现的话，事情会不会好一点儿？你就不需要顾及这一些了，更不用明明受了委屈，却还得自己忍着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
陆湛突然说道。
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让知妤一顿，眼睛也猛地看向他。
陆湛垂眸看着她，“如果你没有出现的话，我的情况……只会比现在更加糟糕。”
“那些权势地位对我来说，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。”他说道，“说真的，如果不是为了保护你，我现在其实可以什么都不要的。”
“我人生前面的三十年就是被这些东西束缚住的，那些所谓的陆家给我的一切，其实也都不是我想要的。”
“如果我真的想要，当初就不会拱手让给隋敬了，我这么做的原因就是为了跟人证明，就算我能站在顶峰，那也和陆家没有关系，我靠的，仅仅是我自己。”
“现在也还是如此，我们只是暂时先放弃而已，没有这个机会，还会有下一次。”
“至于软肋……倒的确是这样。”
陆湛垂眸看着她，声音温柔，“但我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坏事。因为有你的存在，让我觉得我更像是一个……活生生的人了。”
“不是陆家的工具，更不是一个只会制造利益的傀儡，而是一个可以有自己弱点、也有自己想保护东西的人。”
这似乎还是知妤第一次，听陆湛说了这么多的话。
但又似乎不是。
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在知妤的面前，他不再是那一个惜字如金的陆湛。
他学会了表达自己，也会跟知妤讲述他自己的想法和心情。
也会直白地告诉她——他需要她。
不是爱或者喜欢，而是……需要。
如同他赖以生存的氧气和水分。
只有依靠着这些，他才能继续……生存。
知妤跟他对视了一会儿后，牙齿却忍不住咬紧了。
但她并不想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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