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子的第一面。
作文题目是《光》。
她握笔的手顿了顿。
脑海中浮现的，是昨夜湖边的那一幕??烟花炸开的瞬间，照亮了整个夜空，也照亮了那个跃入湖中的身影。那一刻，她真的以为自己看见了江耀。
她低头写下第一行字：“有人说，光是希望的象征。可对我来说，光是记忆里的那个人，是我曾在黑暗中唯一能抓住的方向。”
笔尖不停，思绪如潮水涌来。她写江耀参军那天的模样，写他临走前塞给她的一封信，写他在前线寄回来的每一张明信片，哪怕字迹潦草，也藏着温柔。她写自己如何在无数个夜里抱着他的军装照入睡，写她如何对着肚子轻声念诗，告诉他爸爸有多勇敢。
她甚至写了昨夜那个救人的背影，虽然她不知道他是谁，但她愿意相信，那是江耀派来的光。
最后一段，她写道：“如果有一天我能走出这片阴霾，我希望是因为我终于不再需要依靠回忆活着。但在此之前，请让我继续相信，他还在这世界的某个角落，守护着我和我们的孩子。”
铃声响起，交卷时间到。
她放下笔，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走出考场时，阳光正好。她抬手遮了下眼，忽然看见校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身穿军绿色风衣，身形挺拔，戴着墨镜，帽檐压得很低。
她脚步一顿。
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缓缓转过头来。
四目相对的刹那，时间仿佛静止。
他没有摘下墨镜，只是朝她微微颔首，随即转身离开，步伐稳健，左肩微倾，右腿有一丝极不易察觉的滞涩。
和江耀，一模一样。
许长夏站在原地，浑身发冷，指尖颤抖。
她想追上去，可双腿像被钉住一般动弹不得。
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，她才猛地回神，拔腿就要追，却被迎面而来的陈砚川一把拉住。
“别去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。
“你知道他是谁？！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，眼里泛起红，“你一定知道！他是不是江耀？！他是不是没死？！”
陈砚川脸色铁青，紧紧攥着她的手腕，将她拉到路边无人处，才压低声音道：“你现在不能去找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！他明明还活着！他昨天就在我面前！他救了佳人！”她声音发抖，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，“你说啊！你们是不是都在骗我？！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还活着，只有我不知道？！”
陈砚川看着她崩溃的样子，心口像被刀剜过一般疼。
他松开手，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，递到她面前。
封面写着四个字：**绝密档案**。
编号：JY-1987-0412。
姓名：江耀。
状态：**假死执行中**。
“三年前那次任务，他本该牺牲。”陈砚川声音沙哑，“但组织决定让他‘死’，因为他掌握的情报太过重要，敌人以为他死了，才会放松警惕。他现在在执行一项长期潜伏任务，代号‘曙光’，任何人不得接触，包括你。”
许长夏浑身僵住，怔怔看着那份档案，手指颤抖着不敢触碰。
“那……那他昨天为什么会出现在香园？为什么会救人？”她喃喃道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陈砚川摇头，“但他不该出现。这是严重违规。一旦暴露身份，不仅他会死，整个计划都会崩塌。”
“所以他是在冒险见我？”她忽然抬头，眼中燃起一丝光，“他一定是想办法脱身出来，只为看我一眼……对不对？”
“不对。”陈砚川打断她，语气严厉，“他是为了保护你。香园那次，不是巧合。萧家背后的人，已经在查你和江耀的关系。他们怀疑你还藏着什么证据。江耀出现，是为了确认你是否安全。”
许长夏怔住。
“所以……他不是来看我的？”她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。
“他是来确认你有没有危险。”陈砚川看着她，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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