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浪费了。”
话音未落。
“铿”的一声清鸣,白亦非身侧那柄猩红如血的长剑应声飞起,稳稳落入弄玉手中。
剑一入手,弄玉便觉一股阴寒刺骨、夹杂着浓郁血腥味的邪煞之气顺臂而上,令她周身一冷。
不由蹙眉:“老师,此剑煞气太重,恐为不祥之物。”
太渊却道:“一柄普通的名剑罢了,连剑灵都没有孕育,有什么资格谈不祥?不过是杀人饮血过多,积累了些血煞之气。”
他目光落在剑身近柄处两个古朴的铭文上,笑意加深。
“呵……【朱弦】。清庙之歌,一唱而三叹,悬一钟,尚拊之膈,朱弦而通越。”
“这剑的名字,倒与你颇为相合。”
“与我相合?”弄玉微愕,“可学生只随紫女姐姐学过些粗浅剑术防身,并不精于剑道。”
“不是让你练剑。”太渊伸手,“将你的琴给我。”
弄玉虽不解,仍依言将随身的琴奉上。
太渊一手托琴,另一手执那柄“朱弦”血剑。
只见他在琴身轻轻一点,那坚硬的木质竟仿佛化作了温软的泥胎,悄然分开一道缝隙。
太渊将猩红长剑送入,木质随即合拢,将整柄剑严丝合缝地包裹其中。
从外表看去,古琴依旧古朴雅致,只是稍显厚重了些。
琴中藏剑。
他将琴递还弄玉。
弄玉接过,果然觉琴身沉了些许,她不由望向太渊。
“老师,这是……?”
“你既然嫌此剑血煞之气污浊,便以你的琴音,日日洗练它。”太渊语气淡然,“琴心通明,正声雅乐,最能涤荡邪秽。假以时日,不仅可化去剑上血煞,或许能养出一缕契合你琴心的剑意。”
“琴音洗剑?”弄玉喃喃重复。
这种法门,她不懂啊。
“不必多想。”太渊摆摆手,“如同往常那般抚琴即可。琴剑同理,音律剑气,皆发乎心。你心念澄明,琴音自然中正平和,这便是最好的洗练。”
弄玉似懂非懂,却郑重点头,将此事牢记。
她忽然又想起一事,面露忧色:“老师,那血衣侯府地下冰窖中,那些可怜女子……”
“此事,交给韩非吧。”太渊说着,自袖中取出那面与韩非联络的铜镜。
他以指为笔,在镜面上写字。
将白亦非的情况,简明扼要书于其中。
…………
新郑城中。
正于书房翻阅卷宗的韩非,忽然感到怀中微微一热。
他神色一动,左右环顾确认无人,方取出那面太渊所赠的铜镜。
镜面之上,清光流溢的字迹缓缓浮现。
韩非凝神细读,眼中神色先是震惊,继而了然,最终化作一声复杂的长叹。
他放下铜镜,指节无意识地轻叩书案。
“军,政,财,谍……姬无夜一党的四大支柱,竟然去了其一,还是最棘手的那根。”
韩非心中浮起一丝唏嘘。
“血衣侯一倒,夜幕便塌了一角……太渊先生,你这随手之举,可真是送了我一份……意料之外的大礼啊。”
夜色渐深,新郑与荒野,是两处灯火。
官道旁,莲花楼的车轮已再次转动。
载着琴与剑,向着魏国云梦山的方向,悠悠而行。
…………
白亦非终究没能活着回到侯府。
甚至没到新郑,便已经毙命。
他的尸身被白甲军运回新郑时,是一副皮肤褶皱如枯树皮的垂暮模样,与昔日那位俊美阴鸷的血衣侯判若两人。
一位执掌韩国十万边军、世袭罔替的侯爵,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了。
消息如野火般蔓延,瞬间点燃了新郑,也惊动了七国各方窥探的眼睛。
韩国虽弱,可一位实权军侯的暴毙,尤其是在这个敏感的时代,足以让人震动。
姬无夜暴怒。
皑皑血衣侯,白亦非不仅仅是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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