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她要的不是救贵妃……是要让火变成棋。”
而现在,火说了话。
他说不清心中是忌惮还是震动。
这个女人,竟能借一场大火反推布局,用一柄无名短剑搅动风云,不动声色间便将皇后的算计掀开一角。
她不是棋子,也不是执棋者。
她是改规则的人。
次日清晨,浓烟未散,苏识已着素色宫装,手持尚宫令步入内务府。
“查缉纵火余党。”
她语气平静,“提审昨日送炭入贵妃宫的杂役‘老丁’。”
衙差领命而去。
不多时,一名满脸油汗的老仆被押至堂前,跪地磕头如捣蒜,连连喊冤。
苏识却不看他,只轻轻抬手。
“调出内务府近三月炭料账目。”
次日,天光未明,内务府大堂已鸦雀无声。
苏识立于案前,素色宫裙垂地,袖口绣着一道极淡的银线云纹——那是御前席掌事姑姑独有的标识。
她不怒自威,连一向跋扈的内务府总管都躬身退至一旁,不敢多言一句。
“老丁”
跪在堂下,抖如筛糠。
他眼神涣散,嘴里反复念叨:“小人只送炭……真没纵火啊!”
苏识没有看他,指尖轻轻敲击桌面,目光落在摊开的三月炭料账册上。
纸页泛黄,墨迹工整,每一笔进出都有据可查。
可就在贵妃宫那一栏,每月末尾都多出两车“松脂炭”
,批注写着“冬寒加供”
,用印是内务府副使的手令。
她眸光微敛。
松脂炭不同于普通柴炭,燃时烈焰腾空,且带一股甜腻异香,常用于宗庙祭天焚帛,宫中极少使用。
而更巧的是,这种香气……她曾在冷宫墙角残留的安神香灰里闻到过。
“柳绿。”
她淡淡开口。
一直候在侧殿的贴身婢女立刻上前,双手奉上一只青瓷小盒。
盒中是昨夜从冷宫拾取的香灰残渣,经药碾研磨后呈暗褐色粉末。
苏识取出银针挑起一点,对着晨光细看。
再对照账册上的“松脂炭”
采买记录——产地、批次、运输路线,竟与冷宫所用香料有七成成分一致。
她终于明白了。
皇后不是一时兴起要烧死赵明凰,而是早在数月前就开始布局。
那香气并非仅为安神,而是潜移默化影响人心神的媒介。
她用香控制情绪,用火完成“净化”
。
每一次清洗异己,都不是暴戾的杀戮,而是一场精心编排的仪式——先污其名,再焚其身,最后以慈悲之名收束残局,博得皇帝敬重、百官称颂。
多么完美的闭环。
苏识指尖微冷。
这哪里是宫斗?
分明是病态人格披着礼法外衣,在整个后宫上演一场又一场精神献祭。
但她不怕。
她最擅长的,就是破解这类角色的心理闭环。
当夜,参政司密室烛火通明。
墙上挂着一幅手绘火场图,线条精密如棋盘。
苏识执笔伫立,将三件事并列标注:松脂炭、并蒂莲印(现于火场边缘的一枚香袋残片)、断续膏(贵妃曾私用调理血脉的禁药)。
她凝视良久,忽然一笑。
原来如此。
皇后所有行动,皆围绕一个核心逻辑:污秽—净化。
她必须先制造“罪”
,才能执行“救赎”
。
所以她不会直接杀人,而是让人“自焚悔过”
;她不许他人清白活着,因为清白会打破她神圣的审判权。
那么——
“不救清白,就造混沌。”
笔锋一转,她在宣纸上写下新策二字,随即提笔疾书。
不多时,一封字迹娟秀、墨色略显斑驳的“遗书”
成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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