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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0章 没人喊她名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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久,忽召内侍取来整壶浓墨。

“泼。”

黑墨倾泻而下,如夜潮淹没文字,“识夫人曰”

四字迅晕染、溃散,最终化为一片混沌。

群臣惊骇,立法大臣颤声:“陛下!

此乃万世箴言,岂可毁弃!”

萧玦抬眸,目光冷而深:“你们要写的,不是她的遗言,是这个时代的常识。”

三日后,新稿出炉。

全篇无一处提及姓名,却处处是她的影子——农妇提议的“病秧共护制”

,工匠设计的“轮工记功簿”

,甚至市井小儿编的“换物歌谣”

,皆被纳入条文,织成一张细密而坚韧的治理之网。

边陲驿站,白砚接过抄本,翻开最后一页,火光映照下,他低声念出那句结语:

“所谓识学,不过是教会我们——终于敢自己想。”

雪还在下。

太极殿顶,风穿廊而过,吹动一方残破帷幔。

一道身影悄然登临,立于最高处了望台,手中捧着一只粗陶碗,碗壁粗糙,釉色斑驳,像是出自孩子之手。

他缓缓将其倒扣于地。

碗底沾雪,隐约可见两个刻痕深深的字——自由。

远处,传来窸窣扫雪声,一下,又一下,仿佛叩击着整个王朝苏醒的脉搏。

清明雨夜,寒意如针,刺透层层宫墙。

萧玦独自立于太极殿顶的了望台,黑袍裹身,像一尊自古便矗立于此的石像。

檐角铜铃在风中轻颤,声如低语,却无人听懂。

他手中捧着那只粗陶碗——釉色斑驳,边缘粗糙,是苏识生前唯一留下的、真正属于“人”

的痕迹。

孩子手作,笨拙却温热,仿佛还存着一丝她指尖的余温。

他缓缓蹲下,将碗底朝天,轻轻倒扣于湿冷的青砖之上。

“自由”

二字,深深刻在碗底,此刻隐入黑暗,如同沉入时间之渊。

雨水顺着碗沿滑落,像是无声的祭奠。

远处,扫雪声窸窣传来,节奏缓慢而坚定,一下,又一下,敲在寂静的夜里。

忽然,有童声起于街角,清亮如泉:

“别找识夫人……”

话音未落,整条长街仿佛被唤醒。

家家户户的窗棂后,有人轻声接上:

“……她忙着看春天来了。”

声音零星而起,却迅连成一片,不齐整,却真诚;无指挥,却共鸣。

歌声散入风中,不再属于任何人,也不再需要归属。

它只是存在,像空气,像雨,像这悄然复苏的夜。

萧玦闭目。

心口那处空了十一年的地方,终于不再疼痛,而是泛起一种近乎释然的平静。

他从怀中取出一只乌木密匣,小小不过掌心,却重若千钧。

这是他从未示人、也从未开启的最后遗物——那枚锈迹斑斑的游戏存档纽扣。

他曾握着它,在无数个深夜凝视,幻想若真有“读档”

一说,是否能回到她还在的那一刻。

但他终究没有按下去。

因为她说过:“人生不能断档,所以每一步,才叫选择。”

他将纽扣轻轻放在倒扣的碗口之上。

金属与粗陶相触,出极轻的一响,像是告别。

风忽起。

一声微不可察的滚落,钮扣自碗沿滑下,坠入砖缝深处,再也寻不见。

他没有低头去找。

有些东西,本就不该被攥在手里。

次日黎明,江雾弥漫。

白砚立于长江渡口,蓑衣沾露,身影孤绝。

他解下披风,露出内衬最后一块尚可辨认的字迹——“允许世界不必被理解”

笔迹已淡,墨色浸染布纹,像一句临终遗言。

他剪下那一角,指尖微顿,随即叠成一只纸鸢。

线尽时,放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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