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上来,看到林渊一行人虽然穿着普通商贾的衣服,但气质不凡,尤其是林渊,神态沉静,眼神锐利,便知不是寻常人物。
“几位客官,里面请。是打尖还是住店?”
“住店。要几间最安静的上房。”林渊道。
“好嘞!”掌柜的一边引路,一边殷勤地介绍,“客官您来得巧,咱们松鹤楼新到了一批上好的‘女儿红’,还有刚从太湖里捞上来的四鳃鲈鱼,要不要给您安排上?”
林渊点了点头,又点了几个招牌菜,让他们送到房里去。
他们被安排在三楼的临河雅间。推开窗,便能看到楼下护城河里的点点灯火,以及画舫上隐约传来的歌声。
饭菜很快送了上来,果然是珍馐美味,精致得不像凡间食物。几名白马义从的护卫狼吞虎咽,他们许久没吃过一顿像样的热饭了。
林渊和柳七却吃得很少。
柳七倚在窗边,看着窗外的繁华夜景,神情有些恍惚。她本就是江南人,对这里的一切本该感到亲切,但此刻,她心中却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疏离感。
“我以前总觉得,江南的繁华,是大明最后的体面。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“如今看来,这更像是一具生了恶疮的身体,用最华美的丝绸,包裹住了正在腐烂流脓的伤口。”
林渊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那价值不菲的女儿红,酒液醇厚,入喉却带着一丝辛辣。
“丝绸总有被脓血浸透的一天。”他看着窗外,目光穿过那些画舫上的灯红酒绿,望向更深沉的黑暗,“当北方的堤坝被洪水冲垮,这里的歌舞升平,又能持续多久?”
就在这时,楼下的大街上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两人不约而同地向窗外望去。
只见一名衣衫褴褛、形容枯槁的汉子,正死死地抱着一个富家公子哥的腿,声嘶力竭地哭喊着:“公子爷,行行好吧!求您了!我女儿快饿死了,就当是我卖给您,求您给口吃的,给口吃的吧!”
那富家公子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,面色白净,眼神却阴鸷倨傲。他嫌恶地一脚踹开那汉子,像是踢开了一条脏狗。
“滚开!别弄脏了本公子的衣服!”
他身边的几名恶奴立刻上前,对着那汉子拳打脚踢。汉子被打得在地上翻滚,却依旧不肯松手,嘴里还在喃喃地哀求着。
街道两旁的行人纷纷驻足,却无一人上前。他们只是远远地看着,脸上带着麻木、好奇,甚至是一丝看好戏的玩味。仿佛那不是一个正在为活命而挣扎的人,而是一场与他们无关的街头杂耍。
一名白马义从的护卫看得双拳紧握,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,却被林渊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“别冲动。”林渊的声音依旧平静。
“大人……”护卫咬着牙,“这还有王法吗?”
“在这里,他的身份,就是王法。”林渊的目光落在那名富家公子的腰间,那里挂着一块雕工精美的玉佩,玉佩上,隐约能看到一个“朱”字。
皇姓。
那汉子最终被打得口鼻流血,昏死过去。富家公子整理了一下自己名贵的袍子,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在一众家奴的簇拥下,趾高气扬地走进了对面的另一家青楼。
从始至终,没有一个官差出现。
雅间内,一片死寂。
方才还觉得菜肴美味的几名护卫,此刻都放下了筷子,再也吃不下去。他们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,见惯了生死,但眼前的这一幕,比战场上的刀光剑影,更让他们感到心寒。
柳七收回目光,缓缓坐回桌边。她端起酒壶,为自己斟了一杯酒,一饮而尽。辛辣的酒液呛得她咳嗽起来,眼角泛起一抹生理性的红。
“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。”她放下酒杯,看着林渊,“你来江南,是为了寻找‘凤星’。可在这等世道里,才情与美貌,于女子而言,到底是幸,还是不幸?”
林渊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,那名被打得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久久小说】 m.gfxfgs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