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底到了。
中层竞聘如约而至。
其实，大家都心知肚明的，只是没有揭开最后的“红头巾”。
竞聘通知贴在行政楼公告栏那天，余磊正蹲在锅炉零米层检查传感器接线。
铁锈味很浓，天终于凉爽了。
但是，蒸汽却很热。
大会马上要开始了，谜底终究要揭晓。
滴滴。
余磊手机里弹出的消息让他指尖一顿“开会”。
“余主任！”
旁边调试组的小李小声说，“智慧中心那套数据整合方案，你可是骨干。”
“别瞎说。”
余磊站起身，抹了把额角的汗。
智慧管理中心的筹建，震撼犹在眼前，弧形屏幕上奔流的数据海洋，已经成为日常的工作的一部分。
余磊参与的跨系统数据接口标准化项目，解决了之前各部门数据孤立的痛点，算是竞聘的硬底气。
规矩很复杂。
事情要简决。
大会没开，路边社的消息就泄露出来了。
“听说了吗？王副经理升了。”
“升了？”
“工程部经理，主任。”
“那龚经理呢？”
“调去二期筹备组了，具体怎么任命，也不晓得。”
余磊没说话，坐在一旁，若无其事。
“余磊呢？”有人不合时宜的问，跟蚊子“嗡嗡”叫一样。
“他？”
“余主任。”
小李的话点醒了他。
副主任吗？
余磊抬头望向中控楼的方向，那里的智慧大脑正24小时不停运转，红色的预警灯偶尔闪烁，“警惕”，不，是“谨慎”。
一双双眼睛都盯着余磊。
莫清零也没有往日一样开余磊的玩笑，有意无意的保持距离。
种种迹象表明，余磊晋升了。
竞聘演讲设在多功能厅，台下坐着厂领导和各部门负责人，龚经理的位置变了，坐在第一排右侧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而王副经理坐在了正中央靠右。
发电部於经理坐在“中央”的位置。
体制内的作为都是按照“职级”排位的，不会随意瞎坐的。
龚经理在这个电厂待了整整十年，一直都是经理，中层正职，见证了电厂从传统机组到智慧化改造的全过程。
这个位置说明，他要退居二线了，负责二期项目。
猴王成了老猴王。
“岁月不饶人”。
“余磊，往前坐。”小欧凑过身来说。
“我吗？”
余磊坐到了第二排，桌上有桌牌，同一排有苗苗，小欧，说明一件事。
这是“副主任”的座位，“中层副职”，相当于体制内“副科级”。
这件事，尘埃落定了。
余磊提拔了。
成了“余主任”，余磊此刻有点懵，但是心里说不出的“爽”。
这件事班子领导早就跟他通气过了，但是不到这一刻，都没有“落地”。
大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公布“答案”，就如同排位一样，中层干部“调整”，大家各归其位。
然后是，述职演讲。
第一个上台的是王副经理，现在开始就是王经理，“王主任”，他穿着笔挺的西装，点着鼠标，边讲边滑动PPt。
“智慧电厂的核心是数据驱动，”
他点开屏幕上的数字孪生模型，锅炉的三维影像在大屏上旋转。“我们已经实现了80%关键设备的智能传感覆盖。”
下一步要打通AI预警与现场执行的闭环，让预测性维护真正落地。
台下响起掌声。
不是因为讲得多好。
老样子，会开完，就要发“年终奖”了，银行短信“叮咚”，“叮咚”的感觉，别提“多爽了”。
要知道，“年终奖”要占工资总额的四成。
“呱唧呱唧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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