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嘀——嘀——嘀——!!!”
卫生舱的警报声像一根烧红的针,猛地扎进苏牧的耳膜,也扎进了他的心里。他一个箭步冲到舱体旁,屏幕上原本相对平稳的脑波曲线,此刻正疯狂地上下窜动,如同一只在狂风暴雨中濒临破碎的风筝,线头却攥在某个无形且充满恶意的手中。
“林栀!”苏牧的声音卡在喉咙里,几乎窒息。他看得见仪器上惊心动魄的数字跳动,却触摸不到那片正被侵袭的意识战场。他能感觉到,一股冰冷、粘稠、带着某种亘古不变死寂气息的东西,正顺着那微弱的联系,像污水渗入干净的沙地,试图污染林栀意识最深处的核心。
那不是能量冲击,也不是物理破坏,而是一种更本质、更可怕的东西——信息的强行覆盖,秩序的暴力植入。苏牧空有一身蛮力,握着战刀的手青筋暴起,却只能像个傻子一样站着,这种层面的交锋,他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老墨!”他猛地扭头,看向一旁脸色煞白,十指在控制台上几乎舞出残影的墨衡。
“我知道!我知道!”墨衡的声音嘶哑,带着一种罕见的慌乱,“他妈的……这信息流的源头是飘忽的,像从虚空中直接渗出来的!找不到接入点,常规屏蔽手段全都没用!它在试图……在她脑子里‘扎根’!”
帐篷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剩下警报声和墨衡急促的呼吸声。几个负责协助的族人更是面无人色,缩在角落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绝望像冰冷的潮水,一点点淹没每个人的脚踝。
就在墨衡几乎要放弃,准备启动风险极高的物理断闸程序时——
嗡……
一声极其轻微,几乎难以察觉的震动,从头顶传来。
是那面镜子。“真实之镜”。
那面自从被安置在临时搭建的方尖塔顶后,就一直像个死物般沉寂的银边圆镜,此刻,其黯淡的镜面竟然像被投入一颗小石子的水面,漾起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。镜面中央,那个几乎要被岁月磨平的、代表着“真理”的古老印记,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,微弱得如同夏夜最后的萤火。
紧接着,一道清辉洒落。
不像之前几次那样带着某种警示或威慑的锐利,这道光异常柔和,像初冬清晨的第一缕阳光,带着些许凉意,却无比坚定地笼罩住了维生舱,以及舱内的林栀。
没有想象中的激烈对抗,没有刺眼的光芒爆炸。那清辉只是轻轻拂过,如同母亲的手拂过婴儿的额头。
然而,奇迹发生了。
监控屏幕上,那代表入侵的、紊乱的异种信息流信号,在被清辉触及的瞬间,就像暴露在正午阳光下的冰霜,开始迅速变得稀薄、扭曲,原本清晰的入侵路径被打散、搅乱,最终,带着一种近乎不甘的“嘶嘶”声(这或许是苏牧的错觉),彻底消散无踪。
镜光也随之熄灭。镜面恢复死寂,甚至比之前更加黯淡,仿佛一位油尽灯枯的老人,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挥出一掌后,彻底陷入了沉睡。
维生舱的警报声戛然而止。屏幕上,林栀的脑波曲线虽然微弱,但总算恢复了平静,变回了那条令人心碎的直线。只是她的脸颊,似乎又透明了几分,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较量,消耗的不是力气,而是她赖以存在的某种根本。
帐篷里死一般的寂静。过了好几秒,才有人重重地喘出一口气。
“是……是镜子救了她?”苏牧的声音干涩,他抬头望着那面再次变得平凡的镜子,心情复杂难言。这面镜子带来的麻烦不少,但关键时刻,又是它出手护住了林栀。
墨衡脱力般地靠在控制台上,抹了把额头的冷汗,心有余悸地说:“不完全是‘救’。更准确地说,是‘界定’。”他努力让自己的专业素养回归,试图分析刚才发生的一切,“‘真实之镜’的本质,源于秩序,但又是秩序的阴影,是被林栀的‘平衡’本源补完过的特殊存在。它刚才做的,不是驱赶,而是划界。它用自身蕴含的‘真实’与‘平衡’法则,强行界定了林栀的意识领域为‘不可侵染之地’,拒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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