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,
窗边的桌几上还算明亮,
上面摆着一摞摞的纸张。
盛纮将茶盅放到桌几上,双手拿着草纸一张张的看着自己小儿子临摹的成果。
看了两张后,盛纮一愣看着草纸的背面。
“这,这草纸的背面,怎么也有字?槙儿,你是怎么临摹的?”
问了一句后,盛纮自己便看明白了,临摹的时候正反面错位一下,空白的地方便能多写几个字。
“父亲,小娘说咱们家中虽然富裕,但是能节约勤俭还是要节约一下的。”盛长槙脆声说道。
看着草纸的样子,
盛纮想到了他小时候习字的场景。
那个时候,他父亲探花郎的妾室还没死,还在掌家,他和他的生母春小娘日子过的很艰苦。
有纸练字的时候,他便是和盛长槙这般的两面都要写满。
本就有酒劲的盛纮,心中掠过了很多儿时的画面,一时间让他颇为感慨的同时,眼窝还有些热。
“好孩子!”
看着草纸上稚嫩而规整的笔迹,盛纮忍着鼻子发酸的说道。
放好斗篷的卫恕意走了过来。
盛纮笑着看了卫恕意一眼后道:“恕意啊,你把槙儿教的很好。”
卫恕意看了眼年纪小,还不懂的隐藏眼中得意神色的儿子道:“是槙儿有个好父亲,他有样学样罢了。”
听到这话,盛纮笑得更开心了。
盛纮自己儿时的样子,他早就忘记了。
但是见过他小时候的盛家老仆,包括他嫡母身边的房妈妈等,平常说话的时候都说这盛长槙和他长得像。
平常盛纮照镜子的时候比较,发现小儿子除了眼睛像卫恕意,其他地方真的与他很是相像。
卫恕意看了眼盛纮,又看了下长槙。
她方才说的全是实话,因为她从不会和长槙说盛纮爱面子、刻薄等缺点;
只会和长槙说盛纮字好、谨慎、为官清廉等优点。
谨慎、清廉长槙在后院儿看不到,
但是字好,长槙是看的清清楚楚。
所以,长槙是有些崇拜盛纮这个父亲的。
看到盛纮又揉了揉额头,卫恕意轻声道:“主君,要不您先在妾身这儿休息一下吧。”
说着,卫恕意看向了房间中摆着的躺椅。
心情很好的盛纮想了想,心中闪过了林噙霜的身影。
但看着盛长槙眼中的期待神色,盛纮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您这从早上忙到到现在,饭钱妾身给主君您按跷一下吧?”
卫恕意继续道。
盛纮一愣:“恕意你懂得按跷?”
卫恕意笑了笑:“之前小蝶去祝家,聊天的时候和倪大娘子请教过,回来后便和妾身说了。”
“哦!原来如此!”
盛纮说着便躺在躺椅上。
“妾身让小蝶按过,觉得甚是舒坦,便也学了一下。”
卫恕意从秋江手里接过绣墩放到躺椅一旁。
待盛纮在躺椅上伸完懒腰后,便将自己双手的手指放到了盛纮的头上。
之前,
不论是王若弗还是林噙霜都是会给盛纮按跷的
两人的手艺么差别倒是不大,但趁着按跷的时候聊天的感觉,却是天差地别。
盛纮自然也是能感觉出女子手指的区别。
“恕意啊,你这指尖是起茧子了?”
盛纮闭着眼睛问道。
“妾身就会些针线,要是放下了,捡起来便没那么容易的。”
卫恕意回道。
想着卫恕意给自己绣的扇子套、手巾等物件的精美,不少同僚看到后十分羡慕的样子,盛纮笑了笑:“总是要歇息一下的。”
“要是让卫家的亲戚看到摸到这茧子,还以为你在我家受累呢!”
卫恕意笑了笑没说话。
感受着不同以往舒坦的感觉,盛纮轻声道:“恕意,你这手艺果然不一般.呼!”
盛纮舒坦的呼了口气。
“是倪大娘子教得好,听小蝶说倪大娘子师承很有渊源!”
卫恕意说话的时候,看了眼不远处的儿子一眼。
卫恕意的绣品,在汴京的铺子里也是能卖上很好价格。
她这么闲不下来的做绣品,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要为儿女攒钱。
以后等明兰和长槙长大了,到底如何谁也说不准!
手里有银钱,总能帮衬明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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