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千人！
黄祺此时表情也有些为难了。
两百人他还有办法弄一批过来，不会有那么重的负罪感。
但两千人，那肯定得牵扯无辜了。
这与他经年所学，与他的道德底线冲突。
当下拱拱手...
石锅县的夜，来得悄无声息。
白日里那场活祭之后，天地仿佛被抽走了温度。风从北方吹来，带着铁锈与血浆混合的腥气，掠过城墙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城中百姓早已闭门不出，连狗都不吠一声。唯有县衙后宅，灯火未熄，秦佗坐在案前，手中执笔，却迟迟未落。
他面前摊着一张舆图，上面用朱砂勾勒出七道红线??那是晋王军可能南下的路线。而西南角，唐家占据的蜀郡像一块溃烂的疮疤，隐隐有脓血渗出之感。秦佗盯着那片区域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王爷。”黄祺推门而入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孔祭酒刚传来消息，荒诡虽散，但地脉阴气仍在积聚，若再行活祭，恐怕……会引来‘晦星降世’。”
秦佗搁下笔，轻叹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您还是下令继续？”黄祺不解。
“不是我下令。”秦佗摇头，“是紫凤自己提的。她说，只要能破晋王蛊阵，哪怕引动天罚，也在所不惜。”
黄祺沉默片刻，低声道：“她最近……变了。”
“谁没变呢？”秦佗苦笑，“十年前她还在京城唱曲儿，如今却要以凤凰真血为引，召七杀祭坛。命运这东西，比刀还利。”
窗外忽有红光一闪，如同流星坠地。两人同时抬头，只见东方天际裂开一道细缝，隐约透出暗紫色的云层。那云不随风动，反倒缓缓旋转，似一只睁开的眼睛。
“那是……”黄祺瞳孔微缩。
“晦朔之眼。”秦佗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“传说中，当人间怨气冲天、阴阳颠倒之时，天上便会开启此眼，监察万灵。一旦它完全睁开，便是‘光年逆行’之始??日月倒行，生死易位。”
屋内一时寂静如死。
良久，黄祺才问：“我们……还能阻止吗？”
秦佗没有回答，只是缓缓闭上眼。他的识海深处，那一缕神识所化的八个大纸人正漂浮在石锅县外三十里处的山林间。透过它们的眼睛，他看到苗婷带着两百精兵悄然北进，目标直指南江关隘。
而更远的地方，一支黑甲军队正穿行于巴中山道，旗帜上绣着一只振翅欲飞的赤鸦??那是晋王的南蛮兵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秦佗睁开眼，目光冷峻，“他们都已经动了。现在唯一能做的，就是抢在晦星完全降临前，把该断的因果斩尽。”
话音未落，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。一名亲兵跪倒在地：“报！唐家使者唐柏求见，说有紧急军情！”
秦佗与黄祺对视一眼，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惊疑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唐柏几乎是跌撞着冲进来的，脸上毫无平日的沉稳，反而满是惊恐：“明王！不好了！我兄长唐槐在回蜀途中遭遇伏击，全军覆没！凶手……凶手是……”
“是谁？”秦佗厉声问。
“是一群没有面孔的人！”唐柏颤抖着说，“他们穿着我唐家军服，可脸上……全是空白！就像被人用刀刮去过一样！而且……而且他们的动作太快了，快到连影子都看不见！”
黄祺脸色骤变：“这是‘无面尸’！只有在极深怨念之地才会诞生的诡物！怎么会出现在巴中？”
秦佗却忽然笑了，笑得冰冷：“原来如此。晋王不只是借蛊人之力，他还打开了‘幽冥道’。”
“什么？”黄祺震惊。
“你记得三年前，越郡曾有一座城一夜之间消失不见的事吗？”秦佗缓缓道，“那不是天灾，是人为。有人用十万活人献祭，打通了阳间与黄泉之间的缝隙。而那个人……就是晋王背后的真正主使??柳蜃。”
“柳蜃？那个已死百年的叛国真君？”
“死？”秦佗冷笑，“真正的修行者，何谈生死？他不过是将自己的元神藏进了幽冥道，借众生怨气滋养己身。如今晋王打开通道，正是为了迎接他归来。”
黄祺只觉脊背发寒：“所以那些无面尸，其实是被拉进幽冥道又爬回来的士兵？他们的脸……是被‘那边’的东西啃食过的？”
“不错。”秦佗站起身，披上战甲，“这一仗，已不止是争夺疆土，而是关乎人间存亡。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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