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斗结束的第三日。
踏雪宗山门内外,硝烟尚未完全散去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。
但活下来的弟子们,眼中已没了之前的绝望与恐惧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,以及对那道青衫身影近乎狂热的崇拜。
山门之内,霍东并未立刻着手整顿宗门。
他的第一站,是天衍阁。
楚槐序的竹楼前,霍东推门而入。
阁内光线昏暗,药香弥漫。
楚槐序正坐在床榻边,眉头紧锁,盯着床上昏迷不醒的魏云。
听到脚步声,他缓缓抬头,看到霍东,眼......
风雪再次卷起,却不再刺骨,反倒如絮语般轻柔拂过山脊。那盏红灯在晨光中微微晃动,火苗不摇不灭,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护持着。柳芽抱着小狐走回归途堂时,天已大亮,阳光洒在雪地上,映出一片银白世界,宛如新铺的宣纸,等待书写新的医案。
她将小狐安置在后院暖阁,敷药喂水,动作娴熟得如同师父亲授。这十年来,她早已把《生死札记》背得滚瓜烂熟,连最隐秘的“魂络接引术”也能默运于心。可她始终不敢自称神医??她知道,真正的神医不是技艺通天之人,而是那个愿意为一句“我想再见他一面”,甘愿走入冥渊、承受万魂哀嚎的人。
而那个人,已经不在了。
或者说,她无处不在。
午时刚过,云泽终于归来。他步履沉重,脸色苍白,像是经历了一场看不见的鏖战。他没有解释,只是默默坐在堂前石阶上,望着北方雪山发呆。柳芽端来一碗热汤,轻轻放在他身旁。
“你见到他了?”她问。
云泽点头,声音沙哑:“他在梦里等我。他说……我不是他的替身,也不是他的影子。我是我自己。他用命换来的,不是让我活成他,而是让我活得像个人。”
柳芽心头一震。
她忽然明白,为何云梦溪临终前说“你比我更早爱上你的人”。原来霍东早在跳入轮回井那一刻,就已预见未来:他知道云泽会继承那份守护的意志,也知道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,会在某一天真正理解“活着”的意义。
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她低声问。
“他说,规则虽立,人心未定。”云泽抬头望天,“有人总想走捷径,有人总想逃死亡。可生死之间,本不该有买卖。若爱成了交易,那便不再是爱。”
话音落下,远处传来马蹄声。一骑快马疾驰而来,马上之人披黑斗篷,面罩寒霜,翻身下马时踉跄跌倒,却被一股内力托住身形??竟是归途堂的护法禁制自动激发,护住了来人。
柳芽与云泽对视一眼,立刻上前搀扶。
那人摘下面巾,露出一张苍老却熟悉的面孔??是南荒断骨岭那位父亲。但此刻的他,双目清明,神情肃穆,再无半分执迷之色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他跪地叩首,“我儿已醒,醒来第一句话是‘娘走了,但我还在’。那一刻,我懂了您给我的那张纸上的意思。我不该强求重逢,我该让过去好好安息。”
柳芽扶他起身,轻声道:“你能明白,便是最好。”
老人从怀中取出一块焦黑的石片,上面刻着残缺的符文:“这是那座伪庙中的碑心碎片。我带回来,是想请您毁去它,不让它再蛊惑他人。”
柳芽接过石片,指尖微动,真气探入,顿时察觉其中蕴藏一股阴邪之力,竟与命碑裂痕中的气息同源!她猛然抬头:“这块碑……是谁立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人摇头,“庙门紧闭多年,据说百年前就有,无人敢近。直到最近,才有人传言‘点灯七夜,亲人可归’……已有数十人尝试,九死一生。”
“这不是传言。”云泽沉声道,“是有组织在暗中推动。他们利用人们对亡者的思念,制造虚假希望,诱使他们献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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