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素素的目光中倒透着一股刺骨的冰冷,薄唇轻启:“侯爷来此作甚?寒月寺是清修之地,容不下你这满身权欲的俗人。”
平阳侯膝头一软,竟直直跪在了冰冷的青砖地上,声音带着哭腔:“太后,臣有罪!是臣无能,没能护住太后,让您在此受苦了!”他重重磕了一个头,额头撞在砖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“臣今日冒险前来,是想向太后请罪,更想求太后指点迷津!”
商素素看着他这副卑躬屈膝的模样,忽然嗤笑出声,笑声里满是讥讽与怨怼:“指点迷津?沈从之,你觉得哀家如今还有什么能耐指点你?”她缓缓起身,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哀家被高凌那小儿逼到这荒山野岭,与废人无异,你却来求哀家指点?你怎么不去求那些如今围着高凌转的朝臣?”
提到高凌,商素素的语气骤然变得狠厉:“现在朝中那些人,哪个不是见风使舵的小人?哀家在时,他们一个个对哀家俯首帖耳,极尽谄媚;哀家刚被遣来此处,他们便立刻投靠了高凌那小儿,甚至还反过来踩哀家一脚,好向那小儿表忠心!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高,眼底翻涌着怒火与不甘:“你沈从之不也一样?当年若不是哀家扶持,你能有今日的地位?如今哀家失势,你怕是也在盘算着如何撇清与哀家的关系,好保全你那平阳侯府吧?”
平阳侯被她怼得哑口无言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连忙摇头:“太后明鉴!臣绝无此意!臣对太后忠心耿耿,从未变过!只是如今局势危急,谢玄那老东西借着查行刺案的由头,把所有罪责都往臣身上推,陛下又有意清算太后一党,臣实在是走投无路了,才敢冒险来见太后!”
禅房里的烛火被风吹得轻轻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,忽明忽暗,如同他们此刻岌岌可危的处境。商素素看着平阳侯惶恐的模样,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几分,却依旧冷着脸:“你走投无路,便来寻哀家?哀家如今自身难保,如何能帮你?”
平阳侯抬起头,眼中带着一丝希冀:“太后神通广大,必定有脱身之法。只要太后肯出手,臣愿效犬马之劳,助太后重回金陵,重掌大权!到时候,高凌那小儿,还有谢玄之流,都能被我们一一清算!”
商素素沉默不语,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,不知在思索着什么。
寒月寺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吹动她素色的僧袍,也吹得烛火噼啪作响,室内的气氛一时变得格外凝重。
平阳侯跪在地上,大气不敢出,只能死死盯着商素素的裙摆,等待着她的答复。
这时,禅房的门突然被轻轻推开,一道清癯的身影立在门口,身着褐色僧袍,手持佛珠,正是寒月寺的住持了尘师太。
她面色平和,眼神却带着洞悉一切的清明,对着室内两人微微颔首:“阿弥陀佛。深夜禅房,施主们高声喧哗,恐扰了寺中清净。”
商素素与平阳侯皆是一惊。商素素没想到这了尘师太竟会突然出现,更没想到她敢直接闯进来。
平阳侯则是慌了神,他乔装来访本就是秘密,若是被住持撞见,传出去便是天大的祸事。他下意识地往身后缩了缩,想要遮掩面容。
了尘师太却似未察觉他的慌乱,缓步走进禅房,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平阳侯,最终落在商素素身上:“太后娘娘虽身在寒月寺礼佛,却终究是皇家之人。只是这寒月寺乃清修之地,非议事之所,更非藏私之地。”
她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贫尼劝二位施主,尽早了断尘缘俗事,莫要让佛光沾染血腥。”
商素素眉头紧锁,冷声问道:“了尘师太这是何意?哀家与故人叙旧,与寺中清净何干?”
“叙旧?”了尘师太淡淡一笑,目光落在平阳侯身上,“这位施主满身权欲与惶恐,深夜潜入禅房,与太后密谈,若被外界知晓,不仅太后清誉受损,寒月寺也难逃干系。”
她顿了顿,双手合十,“阿弥陀佛,贫尼并非要干涉太后之事,只是寒月寺受陛下所托,需确保太后在此安心礼佛。还请这位施主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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