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生理上的细微变化,“你在为一堆即将腐烂的蛋白质,支付不必要的肾上腺素。这是最愚蠢的亏损。”
那缕青烟,瞬间被这冰冷的话语彻底扑灭。
赵丰年闭上了眼睛,随即又猛地睁开。
当他再次望向那具残骸时,眼中最后一点属于“人”的挣扎,已经消失不见。
取而代之的,是外科医生解剖标本时的绝对专注,是屠夫分割牲畜时的绝对冷静。
他伸出了那只完好的右手。
“布料,可以撕成条,用来引火或者捆扎。价值:低。”
拾荒者在他身后,用一种教授解剖学般的语调,开始了冷酷的教学。
赵丰年的手指,精准地捏住了那些破烂的布条,用力一扯。
布料发出脆弱的撕裂声。
“骨骼,特别是长骨,可以敲开,里面的骨髓是高浓度的脂肪。价值:中。”
赵丰年没有工具,他只能用那块片岩,一下,又一下,沉闷地敲击着那早已被砸断的大腿骨。
每一次撞击,都仿佛敲在他自己那早已麻木的灵魂上。
“内脏已经破损,价值清零。肌肉组织被污染,需要剔除百分之四十以上才能食用。”
拾荒者的话语,就是一本活的、关于如何将一个同类彻底物化的、最残酷的教科书。
他没有教赵丰年如何去克服恐惧与恶心,而是直接从根源上,重新定义了眼前这堆血肉的价值。
它不是尸体。
它是一份清单。
一份标明了每一处组件的用途、价值与处理方式的、详尽的物资清单。
赵丰年的动作,从最初的生涩与僵硬,渐渐变得流畅而高效。
他不再去想这曾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他的大脑被更重要的事情占据――计算。
计算哪一块肌肉最完整,计算如何切割才能最大限度地减少损耗,计算如何处理才能让这份“资产”的保质期延长。
他那属于警察的、善于观察与分析的头脑,此刻被用在了最匪夷所思的地方。
他成了一台精密的、只懂得计算成本与收益的机器。
而他的那颗心脏,也终于回归了那沉稳如钟摆的节拍,为这台机器提供着冰冷而稳定的动力。
当他处理完最后一根可以利用的骨头时,他已经浑身沾满了不属于自己的血污。
他跪坐在那里,周围是一片狼藉,可他的内心,却是一片死寂的澄澈。
他缓缓抬起头,看向那只如同小山般静卧的黑岩蟹。
处理完一份令人不适的坏账之后,眼前这头巨兽,便是一笔令人心安的、丰厚至极的利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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