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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的平阳,百姓有饥寒之色,身陷讼狱之累,盗贼之危,若此时弦歌雅化,无异于空中楼阁。
故而,于当下,平阳仍需以‘保民安境’为急。”
“清狱讼以安其心,修水利以丰其食,抑豪强以护其产。
使百姓安居乐业,而后教化方如春雨,润物无声。
此非偏废,实乃次第之举。”
秋日午后,少年层层递进,掷地有声的声音,到底是压过了穿堂而过的秋风。
引据经典,立足实际,又毫无书生迂阔之气。
少年的从容而笃定,仿佛早已将这些问题深思熟虑过无数遍。
这回,别说先前‘咄咄逼人’的袁老先生沉默,余幼嘉更是险些直接高声叫好。
她从前就知道小朱载厉害,可她到底是对这份厉害,没有一个确切的‘观感’。
可如今,余幼嘉终究能窥见那含恨少年的一丝全貌。
小朱载不仅能文,还能武。
他几乎完美无缺,可偏偏亲情给他带来一丝裂痕
余幼嘉心中叹息,便见身旁的寄奴朝她靠了靠,双目如含春波,却又难掩一丝狡黠与骄傲:
“我教的好不好?”
他可是将这些人所参透的东西,毫无保留全教给小朱载了!
朱焽本也有机会触及这些,只是当真是不识相!
身旁的寄奴出一声浅哼,余幼嘉被气息吹拂,心神稍动,压低声音笑道:
“挺好奖励你偷情,来。”
寄奴:“”
这怎么还没完没了了???
两人在角落里偷笑成一团,而怀中的狸奴大王左看了看寄奴,又看了看余幼嘉,又看了看自己的爪子,陷入一派沉思之中。
余幼嘉顺手摸了摸狸奴大王的头,眼见书房内氛围融洽,正要带着一人一狸奴撤离,便听袁老先生思虑几息,竟开口断语曰:
“好小子,脾性虽确实逊你兄长一筹,可论能力,竟远世子数倍。”
这还是第一次,有外人能如此快意识到
或者说,当面承认朱焽确有一部分不如他。
小朱载神色一愣,神色变换不定,也不知是该袒露对朱焽的厌恶,还是该为自己而窃喜。
袁老先生手握成拳,用力咳了咳,清了清这些日子因沾染风寒而颇为费力的喉舌:
“咳咳——原先那三个问题,老朽也问过世子,世子只能回得上两个想来都是被那姓白的教坏了!”
姓白的,正说的是淮南王为宝贝儿子寻的‘名师’,那位白鹿学院的白院长,亦是余家大房夫人白氏的亲兄长。
余幼嘉顿住步子,脸上笑容渐淡,小朱载脸上也是神色变化。
原本气氛已经有些活络的书房内,又一次陷入了死寂,徒余风声寥寥。
袁老先生又咳了一阵,才现屋内没人说话,左右观望一番,刚巧瞧见了从角落往外挪的余幼嘉与寄奴两人。
袁老先生像是又来了兴致,朝寄奴招手道:
“周家的小后生,你来,老朽记得你平日也爱读书,往常在药铺里面也曾书不离手,今日碰巧有空闲,你平日读书若有什么疑惑,只管问老朽。”
怎么还整到他身上来了!
?
正偷偷摸摸准备与妻主回房睡个回笼觉的寄奴被抓个正着,想起袁老先生的唠叨,无奈至极,只得连连求饶:
“老先生,晚辈今日至此还没用午膳明日再说吧。”
袁老先生一愣,登时眼神锐利几分:
“午膳怎会有学识重要,难不成你这些日子惰怠了???”
寄奴不语,寄奴叹息。
余幼嘉哪里见过在外人面前持重的寄奴露出这样的神色,一下没忍住,便笑出了声。
她拍了拍寄奴,以作宽慰,又见袁老先生似乎不会对小娘子‘下手’,立马抱着狸奴大王躲出院子去。
这不躲还好,一躲迎面撞见行色匆匆,往书房而来的小九与树伯。
小九万年含笑的脸上,今日毫无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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